章時年的腳尖來回觸地,想緩解一下腳麻。
章顯民見章時在亂動,低聲和她說,“姐,你腿麻了?”
章時年點點,“這孫豆腐一家真是能扯皮!這都過去多久了!”
章顯民眼睛亮了,“是吧,這都過去多少時辰了,這得算時辰成本吧!這不就是你說的時辰就是金子。”
章時年點點頭,覺得章顯民說的很有道理。
雖然後面那句話不是她說的。
但是孫豆腐真應該給他們賠點錢!
這大太陽的,實在不行把他們拖出來曬上兩個時辰也行。
章時年盯著孫豆腐一家,恨不得眼裡能射出雷射。
屋裡孫家翻來覆去就是那些理由,從家裡的活計扯到地裡的活計,從前年扯到今年,從只生了一個閨女到生不出兒子被人看不起……
“我們和離吧,大成。”
孫大成愣住了。
青杏走到前面衝著孫大成說,“我只要閨女。”
“還有嫁妝,還有那頭驢你也別想帶走。”五爺爺適時開口。
孫大成急了,“那怎麼行,那驢不是咱倆的,是家裡的……”
“你看,在你眼裡我還沒有家裡那頭驢重要,孫大成,這麼多年了,我和你說什麼你都不信,我說在家裡都是我自己做豆腐,我太累了,你回家看到滿院子的人裝模作樣幫我,就說我不知好歹;
我說你娘夜裡事多,讓弟妹替我幾天過去陪著她,你說那是看重我;
我說夜裡是起來給你娘燒熱水喝的,我沒有偷吃食,你說偷了就是偷了,還說我真丟人。
你眼裡從來都沒有我,在你們孫家,我就像活在滷水裡一樣!”
青杏聲音都啞了,頓了頓才繼續說,“我本想著吊死一了百了,可是嬸子把我救回來了。”
她用哭腫的雙眼看了壯實大嬸一眼,“既然活下來了,我也不嫌丟人了,我要和你和離!
孫大成,你枉為人夫,枉為人父!你這種人,眼裡永遠只有你自己,你們孫家作賤人毫無底線,只怕…只怕以後你的苦日子才剛開始啊。”
她擦擦眼淚背過身子,“以後孩子跟著我姓谷,咱們再沒有一點關係了!”
這回孫豆腐那邊的其他的男丁也著急了,那可是一頭壯年的驢,這可怎麼辦啊……
他們絲毫不擔心孫大成沒了媳婦,也沒人在乎孫大成的孩子。
孫大成的爹還想掙扎一下,說是願意讓孫婆子前來給青杏賠不是,都是一家人,也沒有什麼大仇不是?
青杏的娘一首都沒開口,聽到孫老漢張嘴一家人閉嘴一家人,一口啐到他的衣襟上。
“她孫婆子多大的臉皮!陪兩句好話我就得把閨女送給她當牛做馬,長得人模狗樣的,淨幹畜生勾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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