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晝認昭曦為“義女”,將她收在無疆殿教養。
昭曦每天都被要求練字,她踮腳立在案前,握筆,屏息描摹著。
殷晝靜立在她身後,骨節分明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,牢牢控制她每一筆的起落。
昭曦緊張得呼吸都不敢過重。
“腕要沉,心要靜。”低沉的嗓音自頭頂落下,讓她頭皮發麻。
她屏氣凝神,筆尖緩緩遊走。
“這一筆,重了。”話音未落,殷晝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,彷彿她是世間第一蠢材。
昭曦不知所措的囁嚅道:“對不起,父君。”
殷晝後退半步,吐出一字:“練。”
昭曦重新蘸墨落筆,愈發小心翼翼。
久而久之,她學會了在殷晝面前收斂所有情緒。
不能哭,不能抱怨,尤其問過一次的問題,萬不能問第二遍。
即便如此,她依舊把殷晝“投餵”的零星溫柔,當成是“親情”。
某日她在天河邊玩耍,被一頭靈犀獸堵住去路。
昭曦看著蓄勢待發的猛獸,雙腿一軟,跌進泥濘。
此時,殷晝的身影如流星般掠來,擋在她面前,袖袍輕揮,靈犀獸被震飛。
殷晝一把將她從泥濘裡撈起,仔細檢查她是否受傷。
那一刻,昭曦認定自己是被父君珍視的瑰寶!
殷晝冰冷的話兜頭澆下:“怎如此無用?”
昭曦低聲反駁:“女兒是怕,不是無用……”
殷晝冷聲道:“無用才會怕!”說罷,拂袖離去。
昭曦望著殷晝的背影,委屈堵滿咽喉。
殷晝嫌她無用,她便拼盡全力變得有用。
殷晝討厭頂嘴,她逐漸學會沉默。
歲月流轉,昭曦被養成無可挑剔的神女,儀態端方,萬事妥帖。
她無數次萌生想要回到湖裡的念頭,可殷晝一旦給她些許的好臉色,她又想跟在他身後。
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,牢牢困住了她。
一日,昭曦立於殷晝一旁為他磨墨,輕聲開口:“父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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