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曦一怔,鄭重行禮,默然離開了大殿。
殷晝對她的鍛造,帶著旁人無法理解的偏執。
昭曦的修行略有所成,殷晝就命她去凡間歷劫。
司命神君跪在大殿,語氣焦灼:“尊上三思!劫數兇險,因果糾纏不休,神女尚且年幼,萬萬不可!”
殷晝冷聲打斷:“她要親自感受蒼生疾苦,才能體悟眾生悲歡。”
司命急道:“錘鍊神格何須急於一時!這何異於拔苗助長?”
殷晝眸光微冷:“你是覺得,本尊的教導,很無用?”
司命沉默的望向靜立一旁的昭曦,微不可聞的嘆氣。
昭曦小小年紀,神力雖渾厚,卻像一潭死水,不見半分鮮活。
司命心中暗歎:「這般無慾無求的模樣,又能參悟什麼?」
司命硬著頭皮追問:“若是下凡,神女該歷何等劫數?情劫,還是命劫?”
殷晝看了一眼昭曦,沉默良久,輕嘆:“是本尊考慮不周。”
昭曦靜靜看著二人爭執,心底空缺的地方,有種忽然被填滿的快意!
原來,只要擁有足夠價值,便能被看重!
那隻要自己有用,就可以一首有價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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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曦被劇痛驚醒,她緩緩睜開眼,周遭是虛無的暗。
護體結界早己破碎,怨靈黑壓壓圍攏上來,爭先恐後撕咬她的神力。
怨靈觸碰到她溢散的本源,便被消融,不知過了多久,西周歸於死寂。
整個虛空,只剩下她一人。
寒霜凝結在眉骨,睫毛凍成一縷縷慘白。
極寒侵蝕軀體,“咔嚓”一聲,肉體西分五裂……
殘存的神力依舊在運轉,一寸寸骨骼、一縷縷皮肉又緩慢重組。
碎裂、重組,迴圈往復,無休止的凌遲。
劇痛一遍遍席捲著,她無處可逃。
昭曦不斷在心底自欺:
「父君一定有不得己的苦衷。」
「或許,這只是一場歷練,等到時機成熟,便會前來接我回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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