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欽在聽見“大燕”“挽月”“敵國攝政王”這幾個詞時，腦子己然一片空白，後續的深情往事，他半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他心底只剩一個念頭：「不會這麼荒誕這麼巧吧……」
昭曦看著赫連欽一副緊張的模樣，眉梢微蹙，轉頭追問陸之儀：“那敵國國號是什麼？那位攝政王，名諱究竟是何？你細細說來。”
陸之儀字字清晰：“敵國國號永朝，當朝攝政王——赫連玉城。”
昭曦愣了愣，眼珠輕輕一轉，盯著幾乎要把臉摁進書裡的赫連欽，微不可聞的冷哼一聲。
昭曦恨恨的想：「好啊！原來這廝，連本名都不告訴我！」
陸之儀何等通透，不敢多留片刻，立刻躬身告退：“下官先行退下，不擾二位殿下議事。”
烏木殿門輕合，咔噠一聲。
昭曦緩緩起身，怒極反笑：“好你個赫連玉城！不但拋棄妻子，連自己本名都瞞著我！”
赫連欽幾乎是躥起來，語氣慌亂：“我哪裡來的妻子！昭曦，你聽我解釋，玉城是我的本名，欽是我的字，我從來不是刻意欺瞞！
我發誓我此生從未娶妻，無側妃、無通房，半分兒女情長都沒有沾染！”
昭曦往後退了半步，挑眉道：“誰要聽你扯這些？你生前位高權重，卻任由那挽月公主在他鄉飄零孤苦，怪不得你當年橫死，原是私德有虧！”
赫連欽語速極快：“那公主從不是我的髮妻！和親是朝堂獨斷，聖旨抵達王府那日，我正在邊境浴血奮戰。
回朝後，我從未與她拜堂，她主持府內，金尊玉貴的……我和她面都沒見過幾次，何來苛待和傷害害她，且她也從未心悅於我啊！”
“狡辯，繼續狡辯。”昭曦坐回案前，別過視線，懶得看他。
赫連欽又急又無奈，乾脆撩起衣袍，屈膝半蹲在她身前：“我一生殫精竭慮，沒有任何時間和精力沉溺私情，若我真私德敗壞，天道怎會讓我登臨神位？”
昭曦垂眸想了想，怒意鬆動幾分，語重心長道：“可她終究是你的王妃，她在異國他鄉孤苦無依，你雖未主動傷害她，可你的缺席和漠視，就是旁人肆意折辱她的底氣！
沒有你的撐腰和保護，她一生必然坎坷，這樁因果，你推脫不得。”
赫連欽慢慢站起來，一臉匪夷所思，音量都不自覺拔高：“所以……你這般生氣，從頭到尾，只是覺得我德行有瑕，虧欠了旁人？！”
昭曦莫名其妙，反問：“不然呢？你治理九幽又是神位，若私德存瑕，何以服眾？”
赫連欽手指捏著眉頭，氣到聲音都在抖：“好，好的很！昭曦，你當真理智得很！”
昭曦依舊叮囑：“你需快點找到挽月公主的輪迴軌跡，盡力彌補因果。立身端正，你才能安穩推行新政，肅整九幽……”
“我不愛聽這些！”赫連欽冷冷打斷。
這話點燃了昭曦的脾氣，她豁然起身：“不愛聽便不聽，像我多愛說似的！”
她轉身欲走，手腕卻被赫連欽攥住。
“昭曦。”赫連欽眼眶通紅，嗓音微啞：“我凡世一生，人人畏我，可從來沒有人真心懂我，問我冷暖，我很孤苦，我真的有說不出的苦衷。”
昭曦看著他眼中的落寞，心頭不忍，輕輕掙開手腕，語氣不自覺放軟：“我知道了，我信你便是……”
可話音剛落，手腕再次被他牢牢扣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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