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撩起衣袂下襬,從頭戴紅綢大紅花的紅棕馬上翻身躍下,理了理衣襟上不存在的褶皺,穿過嗩吶聲聲、鑼鼓咚咚的樂隊,帶著溫潤的笑意,穩步上前,敲響昭暉園的朱漆大門。
“咚咚咚”敲門聲響起,伴隨著喜娘高亢悠長的唱喝聲,藍青雄身後的西個伴郎立刻上前,將沉甸甸的紅包從門縫裡塞了進去。
門內,姜晨義隔著門板高聲喊道:“素聞藍夫子博學多藝,今日得留下點吉言,方可開門讓你帶我娘走。”
藍青雄聞言,朗聲一笑,似是想起了什麼,彎起唇角,
“曾記長街初見處,春風暗惹芳心。千迴百轉怯情深。欲言還止,唯向落花尋。今日紅纓迎彩轎,終牽素手同歸。前塵相思化甘霖。從今風雨,吾自護卿卿。”
話音落下,門內傳來一陣叫好聲。
伴隨著“吱丫”一聲,朱漆大門向內緩緩開啟,姜晨義和紀星辰帶著府中眾人分列兩旁,滿臉笑意的迎上前。
姜晨義遞上一支紅玫瑰,禮貌行禮,“夫子果真學識淵博,我娘己經在房中等著你了。”
藍青雄上前一步接過紅玫瑰,扶起姜晨義,又恭敬向紀星辰躬身行禮,“王爺,晨義,我來迎娶蓉兒過門。”
紀星辰同樣遞給藍青雄一支紅玫瑰,伸手扶住藍青雄,“夫子不必多禮,快去吧,娘己在房中等著你了。”
主院內,薑蓉的臥房外,黃雪茶几個嬸子人手一支紅玫瑰守在屋外,屋內姜晨歌、姜晨錦分立薑蓉兩側,眼睛卻巴望著窗外。
看到新郎官來,黃雪茶几人便上前說著吉祥話,將一支支紅玫瑰遞到藍青雄手中。
這些都是姜晨歌學著後世一些簡單、沒有婚鬧的迎親方式,安排的。
屋門開啟,藍青雄抬腳進入,看到一身紅妝的薑蓉,他愣怔了片刻,喉結滾了滾,沒有說話,只是上前將手中一大束紅玫瑰遞上前,聲音低沉而溫柔,卻透著前所未有的真誠和堅定,
“蓉兒,我來接你了。”
薑蓉低著頭,嬌羞的接過玫瑰,又將那隻微涼的手,輕輕放在他溫熱的大手裡。
藍青雄看著紅蓋頭下,耳尖微紅的薑蓉,反手緊握薑蓉的手,衝著姜晨歌和姜晨錦點點頭,語氣懇切,“晨歌、晨錦,你們放心將你們的娘交給我吧,我一定會好好待她的。”
姜晨歌笑著點點頭,“嗯,我相信青雄叔一定會好好待我孃的。”
姜晨錦卻紅了眼眶,“娘終於有人疼了……”
姜晨歌拉拉姜晨錦的衣袖,“放心,夫子是真心待咱娘好的。”
薑蓉的聲音有些哽咽,“晨歌、晨錦,謝謝你們。娘以後會幸福的。”
這一刻,那些在她心裡醞釀了很久的煽情話,終是變成了一句樸實而簡單的‘謝謝’。
藍青雄牽起薑蓉的手,緩緩走出屋門,出了主院,出了昭暉園的大門,坐上了那輛佈置的極盡華貴的喜轎裡。
因為臨安縣來洛家村的路程遠,考慮到薑蓉坐的舒適,藍青雄首接將自家的馬車進行了修飾,當做迎親的喜轎。
坐進馬車裡,薑蓉強忍著眼淚,朝著姜晨歌、姜晨錦和姜晨義揮著手。
洛正德作為長輩,押著薑蓉的十幾箱嫁妝,跟著接親的隊伍朝著臨安縣走去。
熱鬧散去,眾人轉身回昭暉園。卻見白芷翁拿著一隻帶箭的信來找紀星辰,
“王爺,不知是誰,在後院留下了一封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