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不寬，二十來米，但水是冰川融水——你伸手指進去試了一下，三秒，指尖就麻了。
河心的流速足夠沖走一個人。
岸邊立著科目牌：全副武裝，泅渡。器材箱裡有安全繩，自己想辦法。
你們七個人都在。但你懷疑Ghost和Keegan是故意在這等著的。
沒有人指揮，但Konig站了出來。
他沒說話，把安全繩在腰上纏了兩圈，第一個下了水。
兩米零八的身軀在河心站得像一根打進河床的樁。水流撞在他胸口，碎成白沫，他紋絲不動。
“依次過。”他的聲音隔著水聲傳過來，悶悶的，“有我。”
你們扣著繩索依次渡河。
輪到你時，河心的水流比看起來兇得多，你的左腳在水裡滑了一下——Konig的大手穩穩托住了你的揹包，半秒，等你站穩，就鬆開了。
Konig最後一個上岸。
他在冰水裡站了最久，嘴唇凍得發紫，上岸的動作卻還是不急不緩，像只是蹚過了一條小溪。
Zimo把自己的備用抓絨扔給他，他擺手，Zimo又執意扔過去。
“接著吧你，”Zimo說，“回頭凍壞了，誰給我當掩體。”
他這才接了，小聲說了句謝謝。
你擰著衣角的水，忽然懷疑——這條河考的，根本不是泅渡。
還有20公里。
雖然才走完半程，但好在沒有科目點了，你開始逐漸提速。
終於，只剩下最後5公里。
然後你看到了一個人。
Zimo靠坐在一塊大石頭上，伸著大長腿，姿態悠閒得像在公園長椅上曬太陽。
看到你從林線邊緣出現的瞬間，他從石頭上跳了下來。
“妹子，行啊，”他鬆了口氣，“比絕大部分男兵都強。”
你己經沒有多少力氣回他了，衝他點了一下頭——那個動作在說“我聽到了”。
他上下掃了你一眼，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能自己走完嗎？”
“能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像有句什麼話己經到了嘴邊——最後說出口的卻是：“那就好。加油，妹子，我在撤離點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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