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成一團的時候，你整個人被裹進溫暖裡。
那些曾經為你哭過、被拆散打碎的人，此刻用體溫把你固定在“你出來了、你沒事了”的事實裡，重新把自己一片一片拼裝完整。
人堆終於鬆開了。
Zimo卻還留在你面前。
他站了半秒，忽然上前一步，把你整個人重新抱住了——單獨的，緊緊的，下巴抵在你頭頂上的那種抱法。
他的心跳貼著你傳過來，快得不正常。
“妹子。”他開口，嗓子還是那把破鑼，可聲音輕得像怕碰碎什麼，“你嚇死我了。”
“我這輩子沒這麼怕過。”
他的胳膊又收緊了一分。你感覺到他在抖——不是冷的，是後怕。
那種“差一點就沒了”的實感在他身體裡還沒有完全退潮，每一塊肌肉都在用收緊來確認“你還在”。
你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掌心貼上去的時候，你感覺到他的脊柱在顫動，整個人從內到外都在抖。
“我沒事了。”你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，但你把這幾個字貼著他說出來後，他聽到了。
他破涕為笑，笑的時候眼淚又掉下來，砸在你的發頂，滾燙的。
他用掌心狠狠揉了一把你的頭髮，揉完沒有立刻退開，
他的下巴在你頭頂上多停了兩秒，
然後才鬆開手，往後退了半步，眼尾還掛著淚，嘴角己經翹起來了。
Krueger走了過來。
他走得很慢，和平時那副懶洋洋的、永遠在溜達的樣子不一樣。
每步都踩實了，像在確認腳下的地面是穩固的。
金棕色的眼睛一首沒有離開過你，像要把你釘進視線裡，確保你不會再消失了。
他在你面前站定。張開了胳膊，停了一拍，先深深地看了你一眼。
然後把你抱住了。
和Zimo的熊抱不一樣。
他抱得很小心，像抱著一件剛從水裡撈出來的、易碎的東西。
手臂圈住你的肩背，力道剛好夠你感覺到“他在”，又不會壓到你身體裡那些還在隱隱發疼的地方。
他埋進你發頂，呼吸落下來很輕，指尖在你肩胛骨上收了一下，
微微地、像是不自覺的收攏，像一個人在夢裡攥住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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