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字，說得又輕又老實。
你的笑，慢慢軟下來。
你低下頭。
他整個人繃得像一張弓，你碰到哪裡，哪裡就輕輕地顫，
這具能在槍林彈雨裡紋絲不動的身軀，在你手底下，敏感到不像話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
“Krueger的第六課，只有一句話。”
“他說：‘想要什麼，開口告訴她。在她面前，不要憋著。’”
他睜開眼睛，溼漉漉地看著你。
“我可以……提一個要求嗎？”
“說。”
“你可以，重一點嗎。”
他急急地解釋，語無倫次：
“我的力氣大，我知道怎麼收。你的力氣，傷不到我的，所以你不用小心，不用輕——太輕的，我，我怕我感覺不到。”
“我麻木了很多年。被人欺負、捱打的時候麻木，一個人的時候麻木。只有重一點，我才能確定——”
“確定這是真的。確定你在。確定——”
他的聲音低下去，低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我是你的。”
你看著他。
然後你俯下身，用力地，抱住了他。
用你全部的力氣。
“感覺到了嗎？”你在他耳邊問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就記住這個力氣。”你說。
他的手臂環上來，把你扣進懷裡，扣得很緊很緊。
很快，你發現你和他的這個體型差意味著什麼。
他一隻手，就能圈住你整個後背。
他俯身下來吻你的時候，你整個人都被罩進了一片滾燙的陰影裡，退無可退，也不想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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