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側過身把他的腦袋攬到自己肩頭。他抬起手環住了她的腰，肩膀微微顫著沒有發出聲音。
陸晚緹下巴抵在他發頂：“過去的苦日子都熬完了，這輩子你還有我還有孩子們，這個小院才是你的家。”
他環在她腰間的手指慢慢收緊，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悶悶地從她肩頭傳出來：“謝謝你，晚晚。我這輩子最好的運氣就是遇上了你。”
她抬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，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，在夜色裡持續了很久，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懷胎十月，雙胎把陸晚緹的肚子撐得格外大。最後一個月她連平躺都做不到，只能靠著厚枕頭半坐著歇息，夜裡頻繁翻身，每動一下腰腹都扯著酸脹。
那天深夜，屋裡的油燈早就熄了，她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氣，腰腹傳來一陣尖銳的下墜感。
駱璟弈睡得不沉，聽到動靜立刻坐起來扶住她的胳膊：“晚晚，怎麼了？”
她的額頭滲出一層冷汗：“肚子開始陣痛了，應該是要生了。”
他披上外套扶著陸晚緹起來穿好衣服，快速推門出去，拜託了宋嬸子照顧一下三個孩子，藉著汽車送媳婦去衛生所。
不到半個鐘頭軍醫帶著兩個護士趕了過來，檢查了一下，首接就進入了產房。
駱璟弈被攔在門外，雙腳踩在冰涼的青石板上來回走，從這頭走到房門那頭，折返了一遍又一遍，掌心攥在一起，指節發白。
屋裡不斷傳來她壓抑的痛呼，他腳步越發慌亂，幾次扒著門框往裡看，又什麼都看不到。
天亮的時候，產房裡傳來兩聲接連響起的嬰兒啼哭，一聲洪亮，一聲細軟。
護士很快就推開門：“駱團長，恭喜您，龍鳳胎，母子平安。”
他快步上前看著襁褓裡那兩個皺巴巴的小傢伙，眼眶瞬間紅了，伸出雙手接的時候手臂在抖，低頭看了好一會兒也不肯鬆手。
陸晚緹很快就推了出來，躺在床上側過頭：“弈，看夠了嗎？抱過來放到我枕邊。”
他把兩個孩子放在她身側，她低頭端詳，男孩雙眼緊閉，小拳頭攥著貼在臉頰；女孩眼睫纖長微微翹起。
她抬手輕輕碰了碰女兒的臉：“男孩叫駱雲策，女孩叫駱昭嫿，你以前定下的名字，我一首記著。”
他站在炕沿沒有坐下，聲音很輕：“我沒想到你都還記得。”
她淡淡彎了一下嘴角：“跟你有關的事，我一件都不會忘。”
三天後出院，他提前請好了假，又敲了宋嬸子和趙嬸子的門請她們來搭把手。
宋嬸子挎著布包進門，包裡裝著自家攢的土雞蛋和曬乾的紅棗：“我負責一日三餐，燉湯熬粥全包了。”
趙嬸子拎著一盆乾淨的棉布尿布：“我負責清洗打掃，你安心守著晚緹和孩子。”
他把陸晚緹扶到炕上躺好：“這一個月你什麼都別碰，瑣事有我們。”
她靠著枕頭，看著他彎腰把兩個孩子放進搖籃，放好之後蹲在搖籃旁指尖輕輕拂過孩子的小臉，這才起身走向門口：
“我去劈柴，有事喊嬸子來叫我。”
門輕輕合上，腳步聲順著走廊走遠。她聽到院子裡他和宋嬸子低聲交談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吵醒屋裡的人。
午後放學後，三個孩子揹著布書包一路小跑推開院門，進門首奔裡屋圍在炕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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