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他沉靜的眼神：“去吧，小心燙。”他轉身走向廚房，姜媛立刻跟了上去。
“你們放學回來不出去玩，跑灶臺來幹什麼？生火嗆得很。”宋嬸子正在灶房擇菜，看到兩個孩子進來幹活愣了一下。
姜媛己經蹲下來往灶膛裡塞了一把乾草，劃火柴點燃，細小火苗竄起來，順著乾草燒到細木柴上，她握著火鉗輕輕撥了撥：
“嬸子，我們來給媽煮粥，你歇一會兒。”
“晚緹，你們家這幾個孩子真是懂事，比同齡孩子省心太多。”宋嬸子站在門口看了半晌，轉身走回裡屋。
“幾個孩子吃過苦，早早懂得體諒人。”陸晚緹正在給駱昭嫿衝奶粉。
“媽，妹妹嘴角在動，好像在笑。”姜赫趴在搖籃邊，看著駱昭嫿閉著眼喝奶。
“那是小寶寶在做夢。”她側頭看了一眼。
姜赫依舊不肯離開，生怕自己一走妹妹就不笑了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用白紙包著的糖，放在她枕邊：
“媽，我攢了半個月的糖果，留給弟弟妹妹以後吃。”
她看了一眼那塊糖，糖紙己經皺了：“你自己留著吃吧，他們現在還不會吃糖。”
他把糖收回去：“那我等他們長牙了再給。”搖籃裡的駱昭嫿輕輕動了一下，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哼唧，又安靜了，他立刻放輕呼吸，不敢亂動。
姜霄攪動鍋裡的小米粥，時不時掀開鍋蓋檢視火候，姜媛切好一碟清淡小菜，兩人分工有序。
粥煮好後姜霄端著碗，姜媛端著菜走進裡屋，姜霄舀了一勺吹涼遞到她嘴邊：
“媽，溫度剛好。”
陸晚緹喝下那口粥，看著眼前三個孩子，連日生產的疲憊散了大半。
整個月子裡，駱璟弈沒讓她碰過冷水。每天天沒亮他就起來劈好柴，傍晚回來把水缸灌滿。
中午午休只有一小段時間，他也會趕回來看一眼她和孩子。
有時候只站在門口遠遠看一眼，不進門，確認安好就轉身走了。
宋嬸子在院子裡擇菜時看到他趕回來又匆匆離開：“午休就這麼一會兒，何必天天跑回來？”
他腳步不停：“不回來看一眼，訓練沒法安心。”
宋嬸子聽到後也沒有再說什麼。
三個孩子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分擔家務，姜媛學做飯學得很快，生火煮粥炒菜都熟練了，偶爾把控不好鹽度會自己先嚐一口，然後去灶臺邊添水或加鹽再端上桌。
姜霄每天早晚掃院子、收衣裳疊好。姜赫每天睜眼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搖籃旁看弟弟妹妹，然後跑回來跟她說“妹妹今天睜了一條縫，眼珠黑黑的”。
她隨口應一句，他就開開心心跑回搖籃邊繼續守著。
出月子那天，宋嬸子把最後一隻砂鍋洗乾淨放回櫥櫃：“往後我就不天天來了，你身子養回來了，哪天忙不過來，隨時喊我。”
趙嬸子也在旁邊點頭：“都是一個院子的，別客氣。”
陸晚緹站在灶臺邊衝奶粉：“等兩個小的大一點，還要麻煩你們多照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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