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雲策和駱昭嫿跟在後面進了屋，兄妹幾個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，姜霄開口安排
“白天我和雲策守，晚上輪著來，媽你晚上好好睡一覺。”
陸晚緹靠在床頭沒有應聲，也沒有走開。
駱雲策和駱昭嫿跟在後面進了屋，兄妹五人商量好輪班表，白天兩人守床，夜裡兩人留宿，其餘人打理家裡雜活、採購物資，不讓陸晚緹再操勞半點家務。
白日里姜霄和駱雲策負責擦拭和餵飯。姜霄把粥舀起來吹涼了，送到駱璟弈嘴邊，他張嘴吃了一口，嚥下去的時候喉嚨動得很慢。
駱雲策在旁邊端著水杯，等他吃完一口就遞上去：“爸，喝口水。”
駱璟弈喝了一小口，又躺回去閉上了眼睛。姜媛和駱昭嫿洗衣熬藥，灶臺上的藥罐子從早到晚不停地煎著，藥味瀰漫了整個院子。
姜赫清掃院子、打理藥圃，每日採摘新鮮溫和的草藥，送進屋裡給陸晚緹過目。
駱璟弈大多時候昏昏沉沉閉著眼休息，意識模糊的時候，會叫陸晚緹的名字，她每次都立刻應聲，把手伸進被子裡握住他的手。
偶爾他清醒片刻，看著圍在床邊的子女慢慢開口：“不用全都守在這裡，你們城裡還有工作和孩子要照顧，耽誤太久不好。”
駱昭嫿眼眶發紅：“爸，工作什麼時候都能做，您現在身體不好，我們必須留在島上陪著您。”
他緩緩抬起手，挨個摸了摸身邊子女的手背：“這輩子最踏實的事，就是和你們母親守著這座島，把你們五個拉扯長大，沒有虧欠誰。”
陸晚緹坐在床內側，握著他冰涼的手掌輕聲回應：“我們一家人好好的，沒有遺憾。”
漫長寒冬裡小院日日燈火長明，子女日夜輪換照料臥床的駱璟弈，屋裡時時刻刻有人說話，沒有片刻冷清。
姜媛在灶房裡熬湯，姜赫蹲在院子裡整理草藥，駱雲策和駱昭嫿進進出出端水遞藥，姜霄守在床邊握著父親的手。
窗外北風還在刮，屋裡爐火和燈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，重疊在一起，一首沒有散開。
寒冬裡尋常一個午後，北風暫時停歇，陽光透過窗紙照進裡屋，落在駱璟弈床頭。
他忽然徹底清醒，眼神清亮，呼吸平穩，不再持續昏沉嗜睡。
他緩緩轉頭，看向守在一旁的陸晚緹，聲音清晰有力。
“晚晚，叫孩子們都過來，備一桌飯菜，一家人好好吃頓團圓飯。”
陸晚緹心中清楚，這是迴光返照，強壓下心口酸澀，應聲點頭，轉頭走出裡屋喊子女。
“你們爸今天精神很好，想和咱們所有人一起吃頓飯，大家分頭準備食材。”
兄妹五人立刻分工行動。
姜赫天剛亮就拎著竹籃出了門。海邊風大，他把衣領豎起來，沿著沙灘走到碼頭邊上，找到平時相熟的漁民老陳。
老陳正在收拾漁網，抬頭看到他：“回來了？你爸身體怎麼樣了？”
他蹲下來幫忙理了理網繩：“不太好，躺著呢。今天想給他做頓飯，你這兒有新鮮的嗎？”
老陳指了指船艙：“剛撈上來的，有幾條海魚，蝦也活蹦亂跳的。”
他挑了兩條肥的，又買了一斤蝦和兩隻螃蟹，老陳不肯收錢，他把錢塞進老陳的圍裙口袋裡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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