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遲燼川在客廳沙發上坐下,蹲下身幫他脫鞋,換上舒適的居家鞋。然後去廚房倒水,看著他吃完藥。
“晚晚,”遲燼川突然說。
“如果有下輩子,我還想遇見你。”
陸晚緹正在整理藥盒的手頓了頓,抬頭看他,眼眶微紅:“這話你說過很多次了。”
“那就再說一次。”遲燼川固執地說。
“我怕你忘了。”
“不會忘的。”陸晚緹坐到他身邊,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也一樣。下輩子,下下輩子,都要遇見你。”
九十七歲那年春天,遲燼川的身體狀況急轉首下。
大多數時間,他都躺在床上,意識時清醒時糊塗。
清醒時,他會握著陸晚緹的手,一遍遍叫她的名字;糊塗時,他會念叨著幾十年前的往事,有時是兩人初遇的荒島,有時是孩子小時候的趣事。
醫生來看過幾次,委婉地表示,老人的器官己經衰竭,時間不多了。
陸晚緹沒有哭。她只是每天坐在床邊,握著他的手,輕聲和他說話。有時候讀報紙,有時候回憶往事,有時候就靜靜地看著他。
孩子們都回來了。念安請了長假從歐洲飛回來,念慕也推掉了所有工作。
孫子孫女們輪流守在爺爺床前,懷瑾的女兒——五歲的遲悅寧,還會用稚嫩的聲音給太爺爺唱歌。
三月初七那天,奇蹟般地,遲燼川突然清醒了許多。他睜開眼睛,眼神清明,甚至能自己坐起來。
“晚晚。”他聲音雖然虛弱,卻很清晰。
“我在。”陸晚緹連忙上前。
“感覺怎麼樣?要不要喝點水?”
“不渴。”遲燼川搖搖頭,目光在房間裡掃視。
“孩子們呢?”
“都在外面。要叫他們進來嗎?”
“等會兒。”遲燼川握住她的手。
“晚晚,我想去海邊看看。”
陸晚緹一怔。他們最後旅遊的海邊別墅,在海市,己經多年沒去了。
“現在?”她輕聲問。
“嗯。”遲燼川點頭,“就我們兩個人。”
陸晚緹看著他的眼睛,忽然明白了什麼。她強忍住淚水,點頭:“好,我們去海邊。”
。了住愣都,邊海去要親父說聽安念和慕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