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晚緹連忙放下碗:“奴婢陸晚緹,見過張公公”
“陸晚緹……好,就你了。”張公公招手。
“把這食盒送到養心殿去。記住,進了殿低頭走路,把食盒交給李公公就行,不許說話,不許亂看,放好立刻退出來。聽明白了嗎?”
陸晚緹心裡一緊,養心殿?那不是皇帝的寢宮嗎?
“公公,奴婢才來半個月,怕不懂規矩衝撞了皇上……”她試圖推辭。
“讓你去你就去。”張公公不耐煩。
“其他人手頭都有活,就你剛忙完。快去快回,別耽誤。”
他把一個雕花紅木食盒塞進陸晚緹手裡。食盒沉甸甸的,裡面應該是粥品和小菜。
陸晚緹無奈,只能提著食盒出了御膳房。
夜己深,宮道上只有零星幾盞燈籠照亮。春夜的晚風還有些涼,吹在臉上讓她清醒了幾分。
她加快腳步,腦子裡反覆回想宮規:低頭,不語,不視,送了就走。
養心殿在皇宮中軸線上,是皇帝處理政務和就寢的地方。殿外有禁軍把守,森嚴得連只蒼蠅都難飛進去。
陸晚緹走到殿門口,兩個侍衛攔住了她。
“幹什麼的?”
“御膳房送夜宵的。”陸晚緹低著頭,舉起食盒。
侍衛檢查了食盒和她的腰牌,這才放行。一箇中年太監迎了出來,正是李公公,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。
“給咱家吧。”李公公接過食盒,看了陸晚緹一眼。
“新來的?以前沒見過。”
“是,奴婢剛調來御膳房半個月。”
“嗯。”李公公沒再多問,提著食盒轉身進殿。
陸晚緹鬆了口氣,正準備離開,卻聽見殿內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:
“等等。”
她的腳步僵住了。
李公公也愣住了,疑惑回過頭示意她進來。陸晚緹硬著頭皮,低著頭走進養心殿。
殿內比她想象的要樸素。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,只有滿牆的書架,堆著如山的奏摺。
龍案後,一個穿著常服的男子正在批閱奏摺,燭光照亮他冷峻的側臉。
正是獨孤燼宸。
九年不見,他變了太多。記憶裡那個瘦弱陰鬱的少年,如今己成了不怒自威的帝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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