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樣的墨色,一樣的筆鋒,一樣的……神韻。
獨孤燼宸的瞳孔劇烈收縮。他猛地抬頭看向李公公:“你確定……這是她當場寫的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李公公低聲道。
“老奴親眼看著她研墨、潤筆、書寫,一氣呵成,絕無作假可能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。
“老奴斗膽說一句,這字跡,與皇上的字有七八分相似。”
獨孤燼宸的手猛地握緊。
他的字是晚晚教的,從握筆的姿勢到運筆的力道,都是她手把手教的。
所以他的字裡有她的影子,宮裡人都說皇上的字“柔中帶剛,頗有古風”。
卻不知那“柔”是來自誰。
可現在,一個十八歲的小宮女,寫出了和晚晚一模一樣的字?
年齡對不上,容貌對不上,身世對不上……可這字跡,這體香,這眼神……
“李寧海。”獨孤燼宸的聲音沙啞,“你過來。”
李公公湊上前。
獨孤燼宸壓低聲音,一字一句吩咐:
“去查,徹查。從她出生到現在,所有能查到的,朕都要知道。還有……”他頓了頓。
“安排她去朕身邊服侍,朕要親自試探。”
“是。”李公公躬身應下。
“記住,”獨孤燼宸盯著他,“此事只有你知,朕知。若有第三人知道……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李公公冷汗都下來了,“老奴這就去辦。”
他退出內室,輕輕帶上門。
獨孤燼宸重新拿起那兩張紙,指尖拂過紙上的字跡,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。
“晚晚姐姐……”他低聲呢喃。
“如果這才真的是你……為什麼不肯認我?”
燭火搖曳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第二天卯時,陸晚緹準時來到養心殿。
李公公己經在等著了,見她來了,臉上堆起笑容:“來了?正好,皇上該起了,你去伺候皇上更衣梳洗。”
陸晚緹心頭一跳:“我?伺候皇上更衣?”
“是啊。”李公公理所當然地說,“你現在是皇上身邊的貼身宮女,這些活兒都得學著做。別怕,皇上不難伺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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