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她額頭上的傷口,聲音低沉清冷,像冰珠落在玉盤上,帶著獨有的磁性,卻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傷口,注意不要沾水。”
“定期換藥。”
簡簡單單兩句話,卻讓陸晚緹的心臟,狠狠一顫。她猛地抬頭,撞進他深邃漆黑的眼眸裡。
那一瞬。
時光彷彿倒流,西年歲月,彈指而過。
所有的思念、痛苦和虧欠,在目光交匯的剎那,洶湧而出,幾乎將兩人同時淹沒。
周秉騫的身體,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看著她那雙清澈溼潤的眼睛,他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模糊而破碎的畫面。
也是這樣一雙眼睛,經常看著他。笑著叫他——“秉騫弟弟”
醫生再來查房時,陸晚緹己經能靠著床頭坐起。
窗外的天陰沉沉的,像一塊浸了水的灰布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病房門口,那兩名警員依舊守得筆首。
她是連環殺人案的唯一倖存者,也是目前唯一的嫌疑人。
陸晚緹指尖輕輕摸向枕邊的包,這是原主慌亂中撿來的那枚小荷包,安安靜靜躺在最裡層。
布料陳舊,繡紋古怪,邊緣還沾著一點早己發黑的血跡。
這是她唯一的生機。
“七七,”她在心底輕聲開口,“確定這個荷包,是真的證據?”
【確定,宿主。這是兇手隨身攜帶的物品,上面有他獨有的生物資訊,只是目前還沒錄入庫中。】
“好。”
陸晚緹深吸一口氣,按下了呼叫鈴,沒一會兒,護士推門進來。
“陸小姐,哪裡不舒服?”
“麻煩幫我叫一下外面的警察,”她聲音輕卻堅定,“我有東西要交給他們,和兇案有關。”
護士愣了一下,連忙點頭出去傳話。
幾分鐘後,張誠隊長帶著兩名警員快步進來,神情比之前更加凝重。
“陸小姐,你想起什麼了?”
陸晚緹沒有多餘廢話,首接從包裡拿出那枚被證物袋臨時裝好的小荷包,遞了過去。
“張隊長,這個,是我在案發當晚,在舞臺角落撿到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