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宿主,周秉騫在外面樓梯口守著。”七七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陸晚緹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頓,指尖微微發顫。
她抬手點開系統光屏,畫面裡,男人孤身倚在冷硬的牆壁上,指間夾著一支未燃的煙,周身裹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孤寂,像被全世界遺棄。
陸晚緹緩緩伸出手,指尖輕輕貼在光屏上,一遍又一遍描摹著他輪廓模糊的側臉,喉間陣陣發澀,心底卻又酸又燙。
“秉騫……”她輕聲呢喃,眼底泛起溼熱,“你是不是……己經認出我了?”
半個月後,陸晚緹頭上的傷口基本癒合,醫生批准出院,手續辦理得異常迅速。
張誠親自前來,臉色卻凝重得不見半分輕鬆。
“陸小姐,你可以出院了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嚴肅而冰冷。
“但是,在案件徹底查清之前,你不得離開H市,且必須隨時配合警方傳喚,接受24小時監視。”
陸晚緹早己預料,平靜地點頭:“我配合。”
她無家可歸,無親無故,在H市舉目無親。警方為她安排了一間臨時住所,距離警局不遠,說是方便保護。
可她心裡清楚,這不是保護,是軟監禁。真兇依舊逍遙法外。
所有證據,依舊若有似無地指向她。監控被篡改,指紋被偽造,隨身荷包的來源被徹底切斷。
她像一隻困在蛛網上的蟲,越是掙扎,纏得越緊,越是無力。
住進臨時住所的第一天,陸晚緹便被嚴密盯守。明面上的、暗地裡的警員,她一眼便能認出三西個。
起初,她還能安分待在屋內。
可一連數日,兇手再未現身,案件毫無進展,她身上的嫌疑半分未減。壓抑、煩躁、無力,一點點啃噬著她的心神,她快要被這無形的牢籠逼瘋。
這天傍晚,天色沉得格外早。
監視的警員輪換交接,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空隙。
陸晚緹換上一身簡單的衣物,從小區側門悄悄溜了出去。她沒有目的地,只是想出來走一走,喘一口氣。
“宿主,你這是……”七七的聲音瞬間慌了。
“就逛一會兒,也不想想一個正常整天只能被關在小房間,人都快瘋。”陸晚緹低聲安撫自己。
“我很快回去,不會給他們添麻煩。”
她沿著街邊慢慢踱步,晚風微涼,吹散了幾分心頭的悶意。可這份短暫的平靜,只維持了短短幾分鐘。
七七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而急促:
【宿主,快跑。】
【我檢測到強烈的危險訊號——兇手盯上你了。】
【他就在你身後,他過來了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