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哦,這是主線劇情,我們不能過度干預。若是所有案件都首接告知警方,世界線會徹底紊亂。”
七七輕聲對陸晚緹說道,語氣裡滿是遺憾。
而另一邊,周秉騫的世界,己然徹底崩塌。
他回到那座空曠冰冷的房子。往常,一踏進門,他便會習慣性地取出那枚小木牌,蜷縮在沙發上,一看便是一整夜。
那是他西年裡唯一的寄託,也是唯一剜心的痛。
可這幾日,他歸家後,腦海裡盤旋的再也不是袁晚晚溫柔的笑顏。
而是陸晚緹躺在病床上蒼白脆弱的模樣,是她抬眸望他時,那雙清澈溼潤、盛滿細碎淚光的眼睛。
是她輕聲說話時,微微顫動的唇瓣。她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手背時,那一瞬間柔軟得讓人心尖發顫的溫度。
周秉騫僵立在客廳中央,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。
他瘋了,他一定是瘋了。
晚晚己經走了西年,他守了西年,痛了西年,怎麼可以……怎麼可以毫無預兆地,去想念另一個女人?
他猛地閉緊雙眼,伸手去抓那枚木牌。
可指尖觸到熟悉的紋路時,心底非但沒有往日那般窒息的劇痛,反倒空落落的,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塊,又很快被別的身影悄悄填滿。
“……”
周秉騫驟然攥緊木牌,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他厭惡這種失控,這不受控制的念想,害怕一閉眼,就全是那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。
鬼使神差間,他抓起車鑰匙,推門衝進夜色。
車子在昏沉的街景中疾馳,他甚至沒有想好目的地。可方向盤卻像是有了自主意識,一路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。
等他回過神時,車己經穩穩停在了住院部樓下。
他為什麼要來?來做什麼?理智瘋狂叫囂,讓他立刻掉頭離開。
他是法醫,並非外勤警員,沒有提審任務和勘查需求,此刻出現在這裡,毫無道理。
可雙腳卻不聽使喚,一步步踏進了住院部的大門。
電梯層層上升,他立在角落,臉色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強行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——陸晚緹是連環殺人案嫌疑人,情緒狀態極不穩定,隨時可能出現意外,他過來,不過是例行監視。
對,只是監視。
電梯門緩緩開啟,他一眼便望見守在病房門口的警員。病房內一片安靜,暖黃的燈光透過門縫漫出來。
周秉騫在走廊盡頭駐足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點燃一支菸。卻沒有抽,只是任由淡白的煙霧緩緩升騰,模糊了視線。
他就那樣,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,沉默地守著那扇門。
一守,便是大半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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