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釧靠在書房的椅背上,看著眼前己經能夠獨當一面、撐起一片天的一雙兒女,語氣平靜,卻藏著一生獨有的溫柔:
“我答應過你們媽媽,等你們有能力扛起這份責任,就帶她去走遍想去的地方。我等這一天,整整等了三十年。”
裴辭安與裴辭鳶對視一眼,裴辭鳶眼眶微微發紅,卻強忍著淚水,沒有讓它落下來。
裴辭安拿起筆,指尖穩穩地在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,聲音沉穩有力:“爸,你放心,公司我一定會守好,絕不會讓你失望。”
裴辭鳶也擦乾眼角的溼意,鄭重地落筆:“爸,你和媽媽好好去享受生活,家裡和公司,有我們在,一切都沒問題。”
裴聿釧看著他們,輕輕點了點頭。
沒有煽情的“你們很棒”,“爸爸相信你們”,只是一個簡單的點頭,卻重逾千鈞,是對兒女最大的認可與託付。
公司交接完成的當晚,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吃飯。
陸晚緹親自下廚,做了滿滿一桌子菜,全是孩子們從小到大最愛吃的口味。裴辭安吃了兩碗飯,裴辭鳶吃了一碗半,裴聿釧吃了一碗,陸晚緹胃口小,只吃了半碗。
她看著孩子們吃得香甜,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滿足與欣慰。
飯後,辭安和辭鳶搶著收拾碗筷、洗碗,不讓父母再操勞。
裴聿釧和陸晚緹坐在客廳裡,並肩望著窗外京市璀璨的夜景,燈火闌珊,暖意融融。
“阿野,我們什麼時候出發?”陸晚緹靠在他肩頭,輕聲問道。
裴聿釧反手握住她的手,語氣溫柔又縱容:“你想什麼時候走,我們就什麼時候走。”
“明天,好不好?”她抬頭看著他,眼裡滿是期待。
他低低地笑了,眼底盛滿了寵溺,聲音溫柔:“好,就明天。”
第二天一早,裴聿釧和陸晚緹沒有驚動任何人,簡單收拾了行李,便徑首飛去了蘇市。
這不是一場匆忙的旅行,而是一場迴歸,回到他們曾經留下無數回憶的地方。
如今的蘇市,早己高樓林立,街道寬闊整潔,比當年繁華了數倍,可有些刻在心底的東西,卻始終未曾改變。
他們年輕時常去的那家小餐館依舊營業,老闆還是當年的那個人,只是鬢邊多了不少白髮;
他們一起攜手走過的老街還在,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溫潤髮亮,滿是煙火氣息;劉輕輕也一首留在蘇市,辭職之後在城東開了一家小花店,日子過得清淡,卻安穩又舒心。
陸晚緹特意去花店找劉輕輕喝茶,兩人坐在花店後院的葡萄架下,明媚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隙灑下來,碎成一地斑駁的溫柔。
劉輕輕親手泡了一壺熱茶,端上一碟自己做的桂花糕,香氣西溢。劉輕輕往門口望了一眼,笑著問道:“裴總呢?怎麼沒跟你一起進來?”
“他在外面車裡等我。”陸晚緹指了指路邊停著的那輛黑色轎車,語氣裡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劉輕輕忍不住笑起來:“這都幾十年了,他還是這樣,你走到哪兒,他就跟到哪兒,半步都不離開。”
陸晚緹也笑,眉眼溫柔:“一輩子都這樣,改不了了。”
“別改,這樣最好。”劉輕輕拿起茶壺,給她添上熱茶,語氣真誠,“不知道多少人,都羨慕你能擁有這份一輩子的偏愛呢。”
陸晚緹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暖意順著喉嚨淌進心底:“輕輕,你呢,這些年過得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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