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猛地收緊,緊緊握著他的手,指尖微微發抖,卻強忍著沒有落淚。
她看著他,他雙眼輕閉,嘴角微微上揚,神情安寧又平和,呼吸一點點變輕、變淺,最終,徹底歸於平靜。
她依舊握著他的手,在心底輕輕喚了一聲:“七七,脫離吧。”
【收到脫離申請。情感連線斷開中……斷開完成。正在執行脫離……脫離完成。】
她緩緩閉上眼睛,安靜地靠在他身旁,陪著他。
裴辭安和裴辭鳶,是第二天清晨發現異樣的。給父母打電話無人接聽,發訊息也沒有回覆。
裴辭安心頭驟然一緊,立刻帶著妹妹趕了過來。家門沒有上鎖,屋裡安安靜靜,沒有一絲聲響。
他快步走到臥室門口,一眼就看見父母並排躺在床上,蓋著同一條被子,雙手緊緊交握,姿態安穩。
他放輕腳步走近,輕聲喚了一句“爸”,沒有任何回應;再喚一聲“媽”,依舊悄無聲息。
裴辭鳶隨後跟進來,扶著臥室門框,雙腿一軟,幾乎站不穩,聲音哽咽:“哥……”
裴辭安轉過身,伸手緊緊抱住妹妹,肩膀微微顫抖。裴辭鳶把臉埋在他的肩頭,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,失聲哭了出來。
裴辭安沒有哭,只是緊緊抱著她,目光落在床上兩張安靜平和的面容上,聲音輕緩卻無比沉穩:“他們在一起,一輩子,都在一起,從未分開。”
兩人的葬禮辦得很簡單,沒有喧鬧繁雜的花圈,只有滿屋清雅的白菊,整個靈堂安靜又安寧。
親友們陸續前來,上香、鞠躬,輕聲道別,不願驚擾這份長久的安穩。
劉輕輕也來了,她老得需要家人攙扶,站在靈前,看著陸晚緹的照片,靜靜看了很久很久。
“晚緹,你先走一步,在那邊等等我。”她聲音哽咽,“用不了多久,我就去找你,到時候,我們再像當年一樣,坐在一起喝茶聊天。”
她深深鞠了一躬,在家人的攙扶下,緩緩離開。
裴辭安和裴辭鳶跪在靈前,對每一位前來弔唁的親友,一一叩首致謝,禮數週全。
葬禮結束後,兄妹倆留在最後,久久不願離去。墓碑上,兩行字清晰雋永,安穩又深情。
裴辭安蹲下身,把一束新鮮的白菊輕輕放在墓碑前,動作輕柔。裴辭鳶站在他身後,眼淚又悄悄滑落,打溼了衣襟。
“哥,你說……他們在那邊,還會在一起嗎?”
裴辭安緩緩站起身,望著墓碑上相依的名字,聲音輕緩,卻無比篤定:“會的,一定會。”
“你怎麼這麼肯定?”
裴辭安望著遠方,語氣堅定:“因為爸爸曾經說過,這輩子,下輩子,下下輩子,他都要跟媽媽在一起。他那個人,偏執了一輩子,說到,就一定會做到。”
裴辭鳶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輕輕笑了,笑容裡帶著釋然:“是啊,爸那個人,一向說到做到。”
兩人在墓前站了很久很久,首到夕陽緩緩沉落,晚霞漸漸散盡,漫天星光一點點亮起,才捨得離開。
裴辭安牽起妹妹的手,語氣溫和:“走吧,我們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。開分未從,棄不離不,伴相手執,生一這們他如,依相字名個兩,上碑墓,曳搖輕輕中風晚在白,後。定堅影背,園墓出走肩並們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