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徹底愣住,活了大半輩子,從未見過這般人物,方才還下手狠厲把自己追得滿院跑。
轉頭就遞來糕點,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,連連擺手:“不、不用了。”
“哦,那我自己吃啦。”宋以暖也不勉強,把桂花糕塞進嘴裡,吃得津津有味。
待錦衣衛趕到時,映入眼簾的便是這般荒誕又震撼的場景:滿地黑衣人橫七豎八躺著,哀嚎不斷。
而宋府的三個孩子,一個安然看書,一個悠閒吃糕,一個對著銅鏡整理髮絲,從容得彷彿剛才只是玩了一場遊戲。
帶隊的錦衣衛千戶愣了許久,才回過神,吩咐手下將這些黑衣人一一捆押帶走。
被押走時,那為首的殺手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,他心中瞬間湧起一陣後怕,暗自慶幸,今日能活著離開宋府,己是萬幸。
訊息很快傳回殺手堂,堂主端坐在太師椅上,聽著手下的彙報,臉色愈發陰沉難看。
三批派出的殺手,全軍覆沒,最後一批,竟還是被三個半大孩子解決,這簡首是奇恥大辱。
堂主沉默了許久,周遭手下大氣都不敢出,良久,才聽他沉聲問道:“那三個孩子,年紀多大?”
“最大的,不過十二歲。”
堂主再度陷入沉默,他混跡殺手行業三十餘年,十五歲入行,見過無數江湖高手,也親手了結過諸多強敵。
卻從未見過這般離譜之事,十二歲的孩童,劍法竟比他麾下頂尖殺手還要凌厲。
“堂主,這單生意,還接嗎?”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。
堂主抬眸望著房頂,神色複雜,最終咬牙開口:“從今日起,但凡與宋衍辭相關的任務,一律不接。”
“包括刺殺任務?”
“包括。”
“那暗中調查呢?”
“包括……”
“全部都不接。”堂主猛地一拍桌案,怒聲喝道。
“那一家子到底都是什麼怪物?個個身手不凡,培養一名殺手要耗費多少心血錢財?這幾日折損的人手還不夠多嗎?
再這麼下去,我殺手堂遲早關門大吉,記住,宋衍辭的單子不接,他夫人的不接,他的孩子更不接,就連他家養的狗,但凡沾邊的,一概不接。”
手下們不敢再多問,躬身領命,匆匆退了出去。
當日夜裡,京城所有殺手組織,都收到了這條死命令:宋衍辭一家,禁止接單,誰若敢接,後果自負。
眾人心裡都清楚,這根本不是任務,而是送死的死令,去多少人,便會埋多少人。
訊息傳到朝堂,那些參與其中的大臣們,個個面如死灰,坐在殿中面面相覷,渾身冰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