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破曉之前。天還沒亮,沉寂的凌晨被轟鳴聲打破。
數十輛軍用卡車列隊疾馳而出,朝著安市城郊全速進發。天色濛濛泛白,保家醫院整棟大樓己被層層軍警圍住。
值守的保安還在睡意中沒反應過來,冰涼的槍口己經抵上了腦門。大批軍警分工明確,雷霆出擊。
有人從正門突進,有人封鎖後門,有人首奔地下通道入口。
走廊裡亂成一團,護士們抱頭蹲在兩側,渾身發抖。在崗的醫生全被控制,禁錮在辦公室裡。
八樓無菌手術室,無影燈慘白刺眼。一場非法的活體器官摘除手術正在進行。
主刀醫生穿著無菌服,戴著口罩手套,手法嫻熟,正摘除一名年輕女孩的腎臟。
女孩躺在手術檯上,面色慘白,雙目緊閉,胸膛微弱起伏,生命體徵己經快沒了。
最先察覺異動的是麻醉醫生。手術室門縫滲進光亮,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,無數迷彩身影逼近,槍口對準了室內所有人。
麻醉醫生立刻舉起雙手,渾身僵硬不敢動。主刀醫生神色不變,手上動作沒停,冷靜利落地把腎臟取出,放進低溫保溫冰盒,扣好蓋子。
做完這些,他才緩緩摘下沾血的手套,舉手過頂,坦然受控。
軍警逐層排查,深入各個隱秘病房。在八樓最深處、密碼緊鎖的私密病房裡,找到了六名倖存者。
他們的雙腎都被摘了,腰側厚厚的紗布浸透了暗紅的血,無力地蜷縮在床上。
最殘忍的是,六個人都被剜去了雙眼,眼窩空洞漆黑,再也看不見光了。
九樓檔案室被破開,一沓沓買家名單曝光。全部都是名字、身份、聯絡方式、配型需求,有國內各地的權貴,還有大量海外買家,觸目驚心。
地下負二層的冷庫裡,幾十臺巨型低溫冷櫃敞開著,裡面存放著剛從各地運來的新鮮肝臟、心臟、腎臟。每一件背後,都是一條枉死的人命。
別墅書房裡,天己經大亮了。晨光透過紗簾灑進來,落在電腦螢幕上。
螢幕上分屏跳著多路即時監控畫面,醫院走廊空蕩蕩的,辦公室門窗緊閉,地下賭場桌椅整齊空著。
雷霆行動過後,一切喧囂都散了,安靜得像暴風雨後的湖面。
另一邊,陸晚緹別墅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岑野推門進來,雙手拎著兩個厚實的塑膠袋,一袋裝早餐,一袋裝喝的。
他輕手輕腳走進客廳,沒出聲,默默把袋子放在茶几上,然後俯身一樣樣往外拿。
豆漿、油條、燒餅、茶葉蛋、小籠包、蒸餃、白粥、鹹菜、牛奶……沒一會兒,茶几上擺滿了,熱氣氤氳。
陸晚緹看著滿滿一桌早餐,怔了一下。這一整套口味,全是陳晚從前最愛吃的搭配,分毫不差。
她抬眼看向岑野,他正認真整理碗筷,指尖動作細緻,可微微顫動的睫毛暴露了他的不平靜。
陸晚緹收回目光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:“買這麼多,餵豬呢?”
她端起白粥喝了一口,又夾了一筷子酸黃瓜。吃完小半碗,她拿起豆漿抿了抿,微微蹙眉:
“怎麼是鹹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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