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棟別墅沉浸安靜裡,這裡不是陸渡的住處,他在市中心有宅子,很少來這邊。
這棟別墅是陸晚緹生母當年的陪嫁,老太太臨終前留下的,只屬於陸晚緹一個人。
屋裡光線軟和,紗簾濾掉外面的浮躁,只剩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。
陸晚緹踩著絨面地毯走進書房。原木書桌乾乾淨淨,她掀開筆記本,指尖利落地敲開介面,登入了一個許可權極高的隱秘系統。
七七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來,清脆利落:【己繞過所有防火牆和安全協議,無入侵痕跡,隱蔽度百分百。】
漆黑的螢幕亮了,跳出即時監控畫面。鏡頭正對藍海大廈頂層的總裁辦公室,是她早前裝的。
微型攝像頭藏在書架第三層的古籍夾縫裡,角度刁鑽,整間辦公室一覽無餘,連桌面檔案上的小字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這枚攝像頭她反覆除錯過無數次,不管是人工排查還是儀器掃描,都絕對發現不了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岑野停好車上樓,站在書房門口,目光落在螢幕上,瞳孔一縮,嗓音發緊:
“這是——”
“我爸的辦公室。”陸晚緹沒回頭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岑野皺眉:“什麼時候裝的?”
“上次去他辦公室彙報事情的時候。”
“那個微型攝像頭——”
“我親手裝的。”陸晚緹微微側頭,神色坦然。“體積極小,藏在綠植裡,肉眼看不到,專業儀器也掃不出來。”
岑野盯著她沉靜的側臉,心口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熟悉感。她說話的語氣、語速,連端茶喝水的小動作,都像極了那個人。
正想著,陸晚緹端起手邊的白瓷茶杯抿了一口。茉莉花茶,水溫剛好。她唇瓣輕抿,眉眼微垂,姿態溫柔。
岑野的呼吸停了一瞬。陳晚生前最愛茉莉花茶,喝茶時也是這副模樣,連抿嘴的動作都一樣。
他倉促移開視線,不敢再看。再多看一眼,心裡那點念想就要收不住了。
螢幕上,氣氛己經變了。
總裁辦公室裡,陰沉沉的氣壓壓得人喘不過氣。陸渡坐在黑檀木辦公桌後,幾個黑衣手下垂首立在桌前,脊背繃得筆首,頭壓得低低的。
陸渡抓起一沓檔案,猛地拍在桌上,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震得人耳膜發顫:
“兩個大活人,在你們眼皮底下憑空消失?你們怎麼盯的人?”
為首的手下渾身一抖,額頭冒汗,聲音發顫:“老大,我們真不清楚……就打了個盹,醒來人就不見了。”
“打盹?”陸渡語調不高,平靜得嚇人,“兩個人同時打盹,同時失守?監控查了沒有?”
“查、查過了。病房監控全程正常,兩人進去後沒再出來。中間有一段破圖,判定是外部訊號干擾……”
陸渡緩緩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是安市的黃昏,橘紅色的天光正在褪去。他背對著所有人,單手插在褲兜裡,周身籠著化不開的陰翳。
良久,他開口,聲音冷硬:“去查大小姐昨晚的行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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