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畫面裡剛才退出的手下快步折返:“老大,查清楚了。大小姐昨晚八點零三分獨自回別墅,至今沒出過門。別墅內外所有監控記錄完整,無異常出入。”
辦公室再度陷入死寂。陸渡站在窗前,背影僵首,沉默了很久。
“都滾出去。”一眾手下如蒙大赦,躬身退出,輕輕帶上門。偌大的辦公室只剩陸渡一人,周身陰霾沉沉。
岑野收回目光,看向身側的陸晚緹,心底翻湧著巨大的震撼。他終於反應過來,這個看似嬌弱的陸家大小姐,心思縝密得可怕。
別墅無懈可擊的監控記錄、醫院精準的訊號干擾、十多個監控畫面的無痕抹除……
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。甚至連他,連他的臥底身份、他的所有盤算,全都被她算進了棋局裡。
他壓住翻湧的心緒,沉聲問:“你為什麼要幫我?”
她一定什麼都知道,他真實身份,他潛伏的目的,還有他暗中做的所有事。否則不會一次次暗中提點,更不會冒險幫他救何止。
陸晚緹放下茶杯,瓷杯落在木桌上,輕輕一響。她抬眼對上他的目光,眸子清亮乾淨,卻又深不見底。
“岑野,因為你是好人。”
這話讓岑野徹底怔住了。胸腔裡翻起洶湧的熱浪,酸澀和暖意攪在一起,席捲全身。
果然,她什麼都知道。知道他的身份,看透他的偽裝,卻沒有揭穿,反而伸手相助。
這句話,他聽過一次。
多年前,他剛從警校畢業,第一天到刑偵大隊報到。穿著嶄新的警服站在辦公室門口,手心全是汗,僵硬得不敢動。
陳晚從他身邊走過,腳步一頓,側頭看了他一眼,眉眼溫柔,笑著說:“別緊張,這裡都是好人。”
那時候他只當是句普通的安慰。多年以後,歷經生死,他才明白,她說的“好人”,不是遵紀守法沒有惡行的人。
是明知道前路兇險九死一生,依然義無反顧逆行而上的人;是身處黑暗、見過醜惡,依然心懷赤誠、願意為陌生人賭上性命的人。
溫熱的酸脹湧上眼眶,岑野垂下眼,假裝看桌上的茶杯,遮住眼底的溼意。
她到底是誰?神態、語氣、習慣、三觀,無一不像陳晚。
可當年陳晚己經火化了,是全國通報的犧牲。是假死脫身?是整容換臉?是隱姓埋名潛入毒梟核心?
無數猜測在腦子裡衝撞,攪得他心緒大亂。
書房裡,陸晚緹神色不變,指尖在鍵盤上快速翻飛。
她把保家醫院地下器官交易的監控錄影、陸渡辦公室的罪證錄音、器官跨境運輸路線圖、所有涉案人員的名單和身份資訊,全部整理打包。
讓七七匿名加密通道,她把這份罪證同步發到了省廳緝毒總隊和省軍區的機密郵箱。
省廳高層收到證據後,辦公室陷入了長久的安靜。鐵證如山的罪證,讓所有人心頭沉重。
高層連夜召開緊急會議,火速將案情上報。更讓人震驚的是郵件裡附帶的資訊,保家醫院地下停車場。
暗藏著一條軍用級別的加密地下通道,首通安市城郊一處秘密倉庫。
倉庫裡常年囤積大量制式武器和彈藥,儲量足夠支撐一場小型武裝衝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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