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母系著那條半舊的碎花圍裙,站在院門口等著,聽到了聲響就立馬開啟門。
秋風把巷口的落葉捲起來又放下,她鬢角的白頭髮被吹得首晃,圓圓的臉上堆滿了笑。
一看見陸晚緹,眼睛立刻就彎成了兩道月牙,目光黏在她身上,上上下下地看,歡喜得藏都藏不住。
真好啊,她在心裡頭默默唸叨。兒子總算把付晚那茬放下了,願意敞開心扉,接納新的人了。
“快進來快進來,外頭風涼,別站門口凍著。”
喬母迎上去兩步,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東西,順勢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屋裡拉。掌心熱乎乎的,厚實又暖和,語氣裡全是滿意。
“這姑娘長得真周正,眉眼也順,看著就讓人喜歡。”
喬父剛從院子裡澆完花回來,手裡還拎著灑水壺,褲腿上沾了幾點泥星子。
看見陸晚緹,他停下腳,臉上沒什麼大表情,就是點了點頭,樸樸實實地說了句:“來了。”
“叔叔好。”陸晚緹微微欠了欠身,聲音輕輕的,舉止規規矩矩的,一點都不扭捏。
喬父又點了點頭,放下灑水壺,擦擦手就轉身進了廚房,幫老伴忙活晚飯去了。
喬母拉著她在客廳沙發上坐下,手腳麻利地倒了杯熱茶遞過來,又抓了一大把瓜子塞她手裡,瓜子炒得噴香。她笑眯眯地說:
“坐,別拘束,就跟自己家一樣,想吃啥喝啥自己拿。”
陸晚緹雙手捧著杯子,玻璃杯燙得她指尖縮了一下,低頭抿了一小口,又湊到嘴邊吹了吹,慢慢嚥下去。嘴角始終掛著笑,安安靜靜的,看著就乖巧。
喬母挨著她坐下,拉著她嘮起了家常。
“閨女,家裡還有別的親人沒?爸媽身體還好嗎?在濱市做百貨生意,天天忙前忙後的,辛苦吧?”
陸晚緹沒嫌煩,耐著性子,輕聲細語地一一答了。說話大方得體,半點不扭捏。
可等她說到父母早就沒了,一個人大老遠跑到異鄉打拼,無依無靠全靠自己硬撐的時候,喬母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她伸手輕輕拍著陸晚緹的手背,聲音都有點發抖:“可憐的孩子,一個小姑娘在外頭闖蕩,得受多少委屈啊。往後有修源護著你,你就踏實了,再也不用一個人扛了。”
陸晚緹望著她眼角細細的皺紋,看著她滿眼真切的心疼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熱乎氣兒。長這麼大,她很少被人這樣疼過。踏實,又安心。
晚飯擺了滿滿一大桌,全是她平日裡愛吃的菜。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喬修源提前跟父母交代過的。
喬母從頭到尾沒停過筷子,一個勁兒往她碗裡夾。沒一會兒,白瓷碗裡的菜就堆得冒了尖。
陸晚緹不想辜負這份心意,低著頭慢慢吃,每樣菜都細細嚼了嚥下去,最後碗裡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。
吃完飯,喬父二話不說收拾起碗筷,擺擺手讓倆人去客廳歇著。
喬母也隨口把喬修源支去廚房擦桌子。偌大的客廳裡,就剩下她和陸晚緹兩個人。
喬母緊緊握著她的手,指尖微微發顫,聲音帶著點哽咽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