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源這孩子,從小就悶。嘴笨,不會說好聽的,也不會哄人。心裡有事,再苦再累都不說,全自己憋著扛著,從不跟我們吐半個字。”
她抬眼望著陸晚緹,眼底全是欣慰,也全是託付。
“這麼多年,我和他爸天天替他揪心,就怕他一輩子走不出來。如今有你陪在他身邊,有人懂他、疼他,我們做父母的,也就徹底放心了。”
陸晚緹鼻子一酸,眼眶也跟著熱了。她握著喬母的手緊了緊,語氣鄭重又認真:
“阿姨,您放心。我一定好好陪著他,好好待他,再不讓他一個人硬扛了。”
喬母笑著點點頭,眼裡含著淚,伸手給她剝起了瓜子,一顆一顆遞到她手邊。
從喬家出來,夜色己經深了。秋風裹著涼意,吹在臉上清清爽爽的。
喬修源始終緊緊牽著她的手,兩個人沿著路燈昏黃的光,慢悠悠地散步,誰都沒急著說話。
“我媽剛才跟你說什麼悄悄話了?”喬修源偏過頭看她,眼底帶著點好奇,聲音低低的,很溫柔。
陸晚緹嘴角一彎,故意歪頭逗他:“說你壞話呢。”
喬修源愣了下,隨即低低笑出聲來。胸腔微微震動,眉眼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說我什麼壞話了?”
“說你悶,嘴笨,不會說話,不會哄人。心裡有事從來都藏著,什麼苦都自己扛。”
喬修源沉默了幾秒,沒反駁,只是點了點頭,聲音低低的:“她說的都對。”
陸晚緹把手指收緊了些,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。
“沒關係,往後有我陪著你。不用再一個人扛了。”
喬修源還是沒說什麼話,只是反手把她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裡。力道輕輕的,卻又格外堅定,像抓住了這輩子最要緊的東西。
第二天,喬修源帶她去了濱市那家老式電影院。
影院不大,就一層放映廳。座椅全是老舊的硬木椅子,坐久了後背硌得慌。
電影票八毛錢一張,他買了兩張,又特意去小賣部買了她愛吃的瓜子和一袋橘子水。
陸晚緹最喜歡橘子水的味道,酸酸甜甜的。插上吸管,小口小口地抿,喝到好喝的地方,會不自覺地眯起眼睛,嬌俏又可愛。
放的是一部國產愛情片,情節平平淡淡的,沒什麼大起大落,但看著暖心。
後來陸晚緹早就記不清電影到底演了些什麼,只記得身旁的喬修源看得格外認真。
銀幕上的光一會兒亮一會兒暗,落在他臉上。長長的睫毛低垂著,投下一小片陰影。鼻樑又高又挺,薄唇輕輕抿著,下頜的線條利落分明。
她看著看著就走了神,完全忘了電影演到哪兒了,眼裡全是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