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往前淌。衿娉和衿禾慢慢長大,從翻身獨坐、匍匐摸索,到扶站、學步,每一點長進,都是家裡最大的歡喜。
姐姐衿娉性子活泛,嘴也快,第一個清楚的詞就是“爸爸”。妹妹衿禾沉靜些,開口晚一點,可一開口,吐字格外清亮。
衿娉第一次喊爸爸那天,岑野正在廚房做飯。忽然客廳傳來一道軟糯的童音,清清楚楚。
他鍋鏟一撂,圍裙都沒解,大步往外走。小丫頭盤腿坐在爬行墊上,仰著圓臉,黑亮的眼睛亮晶晶的,又脆生生喊了一句:
“爸爸。”
岑野蹲下身,指腹輕輕拂過她細軟的胎髮,聲音放得又輕又軟:
“乖寶,再喊一聲。”
“爸爸”
他低低笑了出來,胸腔裡全是滾燙的暖意。一天的疲憊,在這聲裡散得乾乾淨淨。
衿禾開口特別晚,兩歲多也沒聽她開口,那天午後,陸晚緹正坐在床邊疊衣服,耳邊忽然響起一聲清亮的呼喚:
“媽媽。”
她指尖一頓,疊好的衣衫滑落在地。她趕緊蹲下身,把軟乎乎的小女兒攬進懷裡,眼底全是驚喜,聲音有些發顫:
“寶貝,是在叫媽媽嗎?”
“媽媽。”衿禾眨著澄澈的杏眼,一字一頓。
溫熱的淚毫無徵兆地湧上來,孩子兩歲多都不會叫爸爸媽媽,帶去看醫生也只能陪她說多點話。
小丫頭雖懵懂,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笨拙地去擦她的淚,奶聲奶氣地哄:
“媽媽不要哭啦。”
不遠處的衿娉也爬過來,拽住陸晚緹的褲腿,滿眼關切。陸晚緹心頭一暖,俯身把兩個小人兒一併擁進懷裡。“媽媽不哭。我們一家人,都好好的。”
轉眼姐妹倆三歲了。一個活潑靈動,一個溫婉恬靜。岑野帶她們去遊樂園。姐姐衿娉膽大,偏要玩最高的滑梯。可坐上去又不敢滑了。
岑野退到滑梯底下,雙腿微屈,雙臂張開,目光溫柔又堅定:“別怕,滑下來,爸爸接住你。”
衿娉閉上眼滑下來,岑野一把撈進懷裡,高高舉過肩頭轉圈。清脆的笑聲飄滿了遊樂園。
衿禾膽小,只愛鞦韆。岑野耐心地推著,小丫頭仰著臉撒嬌:“爸爸,再推高一點點。”他慢慢加力。
“還要再高一點。”鞦韆悠悠盪起,衿禾笑得眉眼彎彎。
陸晚緹站在樹蔭下,看著父女三人,眼底全是溫柔。
陸腦海裡忽然響起七七的聲音,帶著一絲試探和不解:【宿主,當年你花了那麼多積分,賭上一切護他周全……那場深林追殺,劇情重新整理,他本來逃不掉的。
你前前後後砸了五千萬積分——替他止血、護住心臟、硬生生讓射向他的子彈偏了方向……值得嗎?】
陸晚緹沒有立刻回答,靜了片刻,她才在心裡輕輕回了一句:
“值。五千萬積分換他活著站在這裡,換我們一家西口整整齊齊,這世上沒有比這更值的買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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