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到了退役年紀,而是多年搏命,滿身新舊傷痕,再也撐不住高危出警。
總隊領導找他談話,想調他去安穩文職。他搖了搖頭:“大半輩子都在緝毒一線,身體扛不住了,也不想佔著崗位閒坐。”
領導問他有什麼打算,他說暫時沒有,只想先好好陪家人。
傍晚回家,陸晚緹站在陽臺打理花草。聽見門響,沒回頭,輕聲問:“前線的任務,徹底退了?”
岑野換好鞋,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上。“嗯。退了。”
“捨不得?”
“有一點。但更多的是——終於可以好好陪你們了。”
陸晚緹笑了,伸手覆在他手背上。“以後打算做什麼?”
“還沒想好。先當一段全職爸爸?”
“你?連她們兩個的辮子都扎不好。”
“我可以學。你教過我,學不會多練。”
她被他逗笑了,拍了拍他的臉。“行,明天先學會給衿娉扎馬尾。”
“那衿禾呢?”
“衿禾喜歡編辮子,難度更大,你慢慢來。”
“好。”
客廳裡,兩個小姑娘趴在地毯上畫畫。姐姐說“妹妹你畫錯了”,妹妹說“可是我喜歡粉色呀”。
岑野聽著,嘴角又彎了。
“退下來,值得嗎?”陸晚緹忽然輕聲問。
他愣了一下,把她抱得更緊。“什麼值不值得?”
“當年你拼了命救我們,差點死在山上。後來積了一身傷,現在連一線都待不下去了。後悔嗎?”
岑野沉默片刻,看著客廳裡那兩個小小的人影,看著夕陽把她們毛茸茸的頭髮染成金色。他輕輕笑了一聲:
“後悔?我最後悔的,是沒早點退下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早點退下來,就能多陪你們幾年。”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裡,聲音低低的,卻穩穩的。
“晚晚,這輩子最值的事,就是那天你們三在山洞裡,我在外面護著你們。”
陸晚緹眼眶有些熱。“別煽情。”
“沒煽情。”他笑了笑,抬起頭看著她的側臉,“衿娉和衿禾,還有你,是我這輩子最好的獎章。”
客廳裡,衿娉舉著畫紙跑過來,臉蛋上沾著蠟筆印子,笑咯咯地喊:“爸爸媽媽快看,我畫的咱們一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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