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斤哪夠啊,老爺請了二十桌客人,還有好些親戚要從外地來——”
“三十斤。”陸晚緹把賬本合上,抬眼看著他,語氣不急不慢,但篤定得像釘了釘子。
“您要是嫌少,城西老趙家的滷肉也不錯,您去那邊看看?”
陳管事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他看了她一眼——這姑娘年紀不大,說話辦事倒是一點不拖泥帶水。
他知道她不是在拿喬,是真忙不過來。城西老趙家的滷肉他也去問過,味道差了不是一星半點。
客人來了吃一口就知道了,他這管事的臉往哪擱?
“行,三十斤就三十斤。”他嘆了口氣,“陸老闆,你可得給我留最好的。”
“您放心。做喜事用的,我給您挑最好的肉,滷得透透的,保管讓您家老爺有面子。”
陳管事這才放心地走了。其實三十斤也夠了,就是府裡的下人都饞這口,私下想吃也吃不著。
隔壁王嬸端著一碗剛剝好的毛豆過來,靠在廚房門框上,一邊剝一邊看她忙活。
“陸姑娘,你這生意是越來越好了。你看那陳管事,以前多傲氣的人啊,在你面前跟換了個人似的。”
“人家那是為了主家辦事,不是衝我。”陸晚緹往鍋里加了一勺醬料,頭也沒抬。
“那也是你的滷肉香。”王嬸把剝好的毛豆倒進碗裡,拍了拍手。
“要我說啊,你這方子值錢。你要是肯賣,我第一個買。你把方子賣給我,我來做,你收方子錢,不比你天天起早貪黑強?”
陸晚緹正在往鍋里加香料,聞言抬起頭,一首都覺得她熱情過頭,只是她沒什麼動靜,自己也懶得理,還白得一位幫手。
她看了王嬸一眼,王嬸的眼睛亮晶晶的,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。她笑了一下,笑聲很輕,但很真。
“王嬸,方子的事,以後再說。”
她心裡清楚,王嬸是有點眼紅了,想空手套白狼。不過她有本事也可以學著做,自己的滷肉加了靈泉水,誰也做不出這個味兒。
王嬸也有些尷尬笑了,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。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。你這方子啊,傳家寶似的,誰捨得賣。”
“王嬸,你這毛豆是準備怎麼吃?清炒還是涼拌?”陸晚緹岔開了話題。
“涼拌。你借我點蒜泥。”
“碗櫃裡你自己拿。”
王嬸樂呵呵地去了。莊毅哲從廚房門口走進來,站在灶臺邊上,看著鍋裡翻騰的滷汁。
“生意不錯。”
“託你的福。”陸晚緹沒看他,拿著長筷子翻著鍋裡的豬蹄。
“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你來那天,我正好滷了第一鍋肉。開門紅,你說是不是你的福?”
莊毅哲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“那你是不是該給我包個紅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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