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晚緹把趙國忠交給莊毅哲的暗衛處置,讓他跟皇上商量這些忠臣的去向。莊毅哲沒有反對,讓人把趙國忠帶走了。
陸晚緹騎在馬上,看著趙國忠被押走的背影。他走得很慢,腳步很沉,像拖著千斤重的鎖鏈。
“七七,他真的想復國嗎?還是他只是不甘心?”
【宿主,他這一輩子都在為雲國而活。雲國亡了,他不知道該怎麼活了。他不是不甘心,是不知道還能為什麼而活。】
陸晚緹眼眶紅了。她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樣子。那時候他多年輕啊,穿著嶄新的侍衛服,腰間別著刀,站在御花園的芍藥花叢邊,整個人都在發光。
那時候雲國還在,王宮還在,御花園的芍藥花還在。現在什麼都沒了。
“七七,把他們和家人的戶籍都解決了吧。扣我的積分。”
【宿主,你這個人啊……心太軟了。】
趙國忠的威脅解除之後,陸晚緹和莊毅哲回到了京城。
陸晚緹的身份在朝中己經不是秘密,彈劾莊毅哲的摺子從案頭堆到桌腳。莊毅哲一封一封地看,一封一封地駁。
他沒有慌,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——把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一網打盡。那些人以為抓住了他的把柄。
沒想到他反過來抓住了他們的命門,朝中勢力重新洗牌,莊毅哲的地位更加穩固。
陸晚緹的亡國公主身份雖然暴露了,但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。
皇上也沒有表態怎麼解決這件事,大家心裡都明白——皇上在包庇莊丞相。
莊毅哲很清楚,要想讓陸晚緹徹底安全,就必須把雲國餘孽的問題從根本上解決。
殺,殺不完。關,關不住。唯一的辦法是讓他們自己安定下來。
他在書房裡鋪開一張地圖。靖國在南邊,北邊和西邊是元國,東北方向是海。東邊是一片連綿的山脈,山的那邊是幾個小國,再往東是海。
趙國忠那些人是雲國舊部,他們的根在雲國,但云國己經沒了。
他們現在沒有根,像無根的浮萍,飄到哪裡算哪裡。
他和他手下安排好了。還有其他人在。
陸晚緹端著一碗湯走進書房,看見他站在地圖前發呆。“想什麼呢?這麼入神。”
莊毅哲沒回頭,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:“在想怎麼把這些人引到元國去。”
“元國?”陸晚緹把湯放在桌上,走過去看了一眼地圖。
“你是說……讓他們去禍害元國?”
“不是禍害。”莊毅哲轉過身,端起湯碗喝了一口。
“是讓他們去元國紮根。等他們鬧出動靜來,靖國再以‘援護友邦’的名義出兵。既解決了雲國的舊部問題,又能從元國身上割一塊肉。一箭雙鵰。”
陸晚緹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。“你早就想好了?”
“嗯。”莊毅哲放下湯碗,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“捨不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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