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你這個人，算計起來，連骨頭都不剩。”
莊毅哲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。“不狠，死的就是我們。”
他把地圖捲起來，叫來了屬下。雲國的其他餘孽還不死心，還在暗處蠢蠢欲動。
他需要把他們引到元國去——在邊境放出風聲：靖國要對元國用兵，急需熟悉元國地形的人。
雲國舊部在邊境流浪那麼久，對元國的地形瞭如指掌，正是靖國需要的人才。
風聲放出去之後，果然有人上鉤。那些人聽說靖國要招攬他們，立刻動了心。
莊毅哲沒有急著收網，他讓他們在邊境集結，讓他們以為自己找到了新的靠山，以為自己終於有了用武之地。
時機成熟的時候，他讓屬下放出了最後的餌：靖國要在邊境集結兵力，準備對元國發動突襲。
凡是願意效力的雲國舊部，戰後都可以在靖國獲得土地和身份。
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。那些在邊境流浪了太久的雲國舊部，等這一天等了太多年。他們沒有懷疑，蜂擁而至。
莊毅哲沒有騙他們。靖國確實在邊境集結了兵力，確實準備對元國發動突襲。
但那些雲國舊部不知道的是，他們只是誘餌。他們是靖國投進元國的一把火，不是去打仗的，是去當炮灰的。
陸晚緹知道這件事的時候，莊毅哲己經佈置好了，她站在書房裡，看著牆上那張標註滿紅藍箭頭的地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莊毅哲。”她的聲音有些低。
“怎麼啦？”莊毅哲沒回頭，還在看地圖。
“你這樣做，會不會太狠了？”
莊毅哲的手停了一下。他轉過身，看著她。“晚晚，你以為我想這樣？”
陸晚緹沒說話。
“趙國忠那些人，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殺他們。好在他們還是好的。但其他人呢？他們會來殺我們。你不想殺他們，我也不想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沒有風的湖面。
“那就讓他們走。走得越遠越好。元國也好，什麼地方都好。只要不在靖國，只要不威脅到你，我不在乎他們去哪裡。”
陸晚緹走過去，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，伸手環住他的腰。他後背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，溫熱的，堅定的。
“好。我聽你的。”
莊毅哲把手覆在她交握的手上，輕輕拍了拍。
“走吧。去看大軍出征。”
靖國的大軍開拔那天，天色灰濛濛的。陸晚緹站在城牆上，看著那些整齊的佇列從城門下經過，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莊毅哲穿著鎧甲站在將臺上，正在和將軍交代什麼。
七七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來。
【宿主，元國這次要倒大黴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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