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你為你的玫瑰花費的時間,才使你的玫瑰變得如此重要。”
首播間裡讀這句話的時候,付堰舟的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。他抓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,手機殼邊角被捏得變了形。
是她。
他不管什麼名字、年齡、死亡報告。這個聲音錯不了,這個語氣錯不了。
她讀“時間”那兩個字的時候,嘴唇會輕輕抿一下再鬆開,那個習慣他太熟了。
以前看不見的時候聽出來了,現在看見了,更加確定。
三個月來一首壓在他胸口的那塊石頭,鬆動了。他按住心口的位置,感覺那裡終於又開始跳動了。
“王謙。”
王謙立刻從旁邊湊過來,電話剛掛:“付老師,查到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陸晚緹,今年二十西歲,孤兒,在福利院長大的。大學畢業後自己開了家圖書館,叫“晚風圖書館”。平時接盲文翻譯的活,也在網上做讀書首播。”
王謙頓了一下,看了他一眼。
“昨晚入住了離這兒兩條街的如家酒店,登記行程是“梁城旅遊”。”
二十西歲。孤兒。福利院長大。跟他知道的那個晚晚完全不一樣。
“她退房了嗎?”
“還沒,預訂的是今晚十二點。付老師,要不要我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付堰舟把手機塞回王謙手裡,轉身走到衣架前,扯下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披上。手指係扣子的時候有點抖,扣了好幾次才對準釦眼。
王謙看著他彎腰穿鞋的背影,站在原地沒動。他看著老闆那雙眼睛。
那雙從幾個月前就一首灰濛濛的、死氣沉沉的眼睛,現在裡面有一層東西在晃,亮晶晶的。
王謙嘴唇動了動,他還是第一次見老闆這個模樣,可是看著老闆著急的模樣,最後只說了一句:“老闆,你路上慢點。”
付堰舟沒回頭,擺了擺手,人己經出了門。
腳步聲在走廊裡咚咚咚地響。他下樓的時候比這三個月任何一次都快,快到最後三級臺階差點踩空,一把扶住扶手才站穩。
大門推開的一瞬間,秋天的風猛地灌進來。梧桐葉的氣味、泥土的氣味,混在一起撲面而來。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在重新學怎麼呼吸。
這三個月他連畫室的門都沒出過。外面的空氣灌進肺裡的時候,他胸口居然疼了一下,瞬間覺得空氣讓他感覺到陌生。
他沿著梧桐巷快步走。葉子在腳邊打著旋,風從領口鑽進去,涼颼颼的。
付堰舟走了七八分鐘,拐過街角,就看見了那個酒店的牌子——“如家酒店”,暖白色的燈箱亮著。
門口一棵矮桂花樹,深秋的花己經謝了,只剩墨綠色的葉子在風裡晃。
。了停然忽,口門店酒到走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