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得太快了,快到他不得不停下來按住胸口。他就站在門口,隔著玻璃門看見大堂裡那盞暖黃色的吊燈。
前臺工作人員低頭對著電腦打字,電梯門開開合合,有人進去有人出來。
他在這裡。她也在這裡。同一棟樓裡,隔著一層或者兩層樓板。
他只要推開那扇旋轉門,坐上電梯,敲響某個房間的門,就能看見她。
可他的手在抖,心裡緊張的很。
“萬一不是呢。”腦子裡一個聲音冒出來,很小,但他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萬一只是聲音像呢?萬一認錯了呢?”
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,秋天的風把他額前的碎髮吹亂了,就那麼站了好一會兒。太陽從梧桐葉的縫隙裡漏下來,落在他肩膀上,暖的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十七歲的少年。那個站在盲人學校圖書館門口、聽見她聲音時側過頭去的少年。
他深吸一口氣,推開旋轉門走進去了。
門在身後緩緩轉了一圈,把他帶進大堂。前臺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他一眼,微笑著問:“先生您好,請問需要辦理入住嗎?”
他搖了搖頭:“不用,我等人。”
聲音比他想象中穩,前臺小姐姐點了點頭,低頭繼續忙自己的去了。
他轉身走向大堂一側的休息區,淺灰色的布藝沙發,旁邊放著一盆綠蘿,茶几上攤著一本宣傳冊。
他選了最靠近電梯口的那張沙發坐下來,面朝著電梯的方向,身體微微前傾。
大堂裡很安靜。前臺在低頭整理單據,一個保潔阿姨拖著地,偶爾有人拖著行李箱經過。
電梯門上方的數字顯示屏跳來跳去——5,4,3,2。
叮一聲,銀色門開了,出來一個拎公文包的男人。門又合上了,數字又開始往上走。
他坐在那裡沒動,等了大概十分鐘。
電梯門又開了,這次出來的是一個穿白色毛衣的女孩,頭髮披著,低著頭看手機,慢慢走出來,往大堂門口的方向走。
付堰舟的呼吸停了半拍,會是她嗎?
他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兩秒,那個走路的姿勢,肩膀微微往前傾的弧度,不是她。
他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動作太急,膝蓋磕了一下茶几邊緣,那本宣傳冊被震得滑到了地上。
他盯著那個背影,嘴唇動了一下,聲音啞得自己都認不出來:“……不是晚晚?”
那個女孩沒有回頭,她己經推開了旋轉門走了出去,秋天的風灌進來,吹得門口那棵桂花樹的葉子嘩啦啦響了一陣,然後又安靜了。
付堰舟站在沙發前面,膝蓋被茶几磕得生疼,但他沒有低頭去看。他盯著那扇還在慢慢轉動的玻璃門,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不是她,那個背影不是她,他看錯了。
他慢慢坐回去,彎腰把那本宣傳冊撿起來放回茶几上,手還是抖的。重新坐下來之後,他靠在沙發靠背上,目光重新落在電梯門上方的數字上。
。啟開次再門扇那到等,等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