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以後你畫，我來讀。”陸晚緹對著他點點頭。
他彎了一下嘴角，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幅畫的邊框：“那下期讀什麼？”
“還沒想好。”她把畫框扶正了一點點，“你先回去畫吧，我慢慢整理信。”
接下來的首播人氣都迅速攀升，很多的盲人都給陸晚緹寄來了盲文的信，付堰舟忙完都會來把信裡面的內容給畫了下來，之後寄給了寄信人，他們的家人看到都特別高興，紛紛在首播間裡表示感謝。
可是人紅是非多，圖書館第三個月的時候，麻煩來了。
那天下午陸晚緹剛結束一場首播，正在收拾書桌上的盲文教材，就聽見樓下有人在敲門。
敲法不太客氣，手掌拍在木門上的聲音很響，“啪啪啪”連著幾下，帶著某種不耐煩的節奏。
她下樓去開門，門口站著一個穿深藍色工作服的男人，脖子上掛著一塊工牌，上面寫著“梁城街道辦綜合管理科”。
他身後還站了兩個跟他穿一樣衣服的人，一個手裡拿著資料夾，一個拿著手機在拍照片。
“你好，陸老闆是你嗎?”胸前有工牌的男人開口了，語氣官方而冷淡。
“你們這棟樓是居民用樓吧？掛了圖書館的牌子，在經營對吧？”
陸晚緹站在門口，手扶著門框：“這裡是商業租用，手續都辦過的。”
“手續辦了不代表合規。”那人翻開資料夾，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我們接到居民投訴，說這棟樓每天都有很多人進出，門口占道，噪聲擾民，還有人投訴說你們在樓裡搞商業首播經營，影響隔壁住戶正常生活。今天過來核實一下。”
陸晚緹低頭看了看資料夾裡的紙頁，上面列印著幾條投訴記錄，日期、內容、投訴人簽名——雖然簽名被塗黑了，但看得出來是附近居民聯名投訴。
她看完之後抬頭看著那個人：“門口我們沒有擺任何佔道的東西，那把椅子是我自己坐在門口看書的，公共區域每天掃兩遍。
至於噪聲，我們圖書館要求都是每天安靜讀書，二樓首播的聲音也不會傳出一樓門口。”
“居民反映的是“商業經營擾民”。”那人合上資料夾，語氣加重了一些。
“你們圖書館如果涉及商業用途，需要重新報批，目前的經營許可只批了“非營利閱讀空間”。
我們現在正式通知你，整改期三天，要麼補辦商業用途手續，要麼停止所有經營活動，包括首播。”
陸晚緹的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收緊了。她正要開口說什麼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——“等一下。”
她轉頭，付堰舟從車上走出來，站在她旁邊。他的白襯衫袖口還沾著一小塊顏料，像是正在畫畫的時候被打斷了。
他站在門口，表情不急不緩的，目光落在那個工牌上掃了一眼，然後開口，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：“你們是街道辦綜合管理科的？”
“對。”那人打量了他一眼，“你是？”
“付堰舟。”
工牌男人愣了一下。他身後那個正在拍照的人也停了一下，手機上還舉著鏡頭。
付堰舟這三個字在梁城不算陌生的名字，這個街道離他別墅就隔了兩條街，附近住的人即使不看畫展，也多少聽說過，那個有名的畫家就住在梧桐巷那邊。
街道辦的人來之前不會沒做功課，他們知道這棟樓跟那個畫家有關係，但沒想到他正在現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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