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牌男人收了收態度，語氣比剛才軟了不少：“付先生，我們也是按流程辦事，有人投訴必須上門核實。既然手續齊全，那就沒問題。我們回去把情況備註一下就行了。”
“麻煩你們了。”付堰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溫和的，但目光沒有移開。
“如果不麻煩的話，可以把投訴人的情況跟我說一下嗎？我們圖書館開門做生意，不想跟鄰居有矛盾。”
工牌男人猶豫了一下，低頭翻了翻資料夾：“投訴人是東側隔壁樓302的住戶。”
付堰舟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謝謝。”
三個人走後，陸晚緹靠在門框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，然後轉頭看著他：“你手機裡存了產權檔案？”
“王謙發我的。”他把手機收進口袋，“上次辦手續的時候他拍了一份存檔。我用不上但存著以防萬一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認識梧桐巷開發公司的負責人了？”
“去年有次畫展，他買了我一幅畫。後來聊天的時候說起過這附近的地產，我提過你在這邊開了圖書館。”
付堰舟的畫技還是吸引很多大佬喜歡，看來那些人多少也給他一個面子。
陸晚緹看著他：“你去年就在打算了？那時候你還沒找到我。”
他垂了一下眼睛，然後抬起來看著她：“沒有打算，只是覺得如果有人動這棟樓，我得知道找誰。”
她沒有說話，伸手把門關上了。門合上的時候發出輕輕的咔一聲，她站在玄關裡看著他的背影。
他己經轉身往畫架那邊走了，白襯衫背上那小塊顏料在燈光下泛著淺淺的藍色。
她走過去，站在他畫架旁邊。他沒有抬頭，正在用刮刀把調色盤上多出來的顏料刮掉。
“你剛才挺鎮定的，怎麼現在感覺有點不行啊”陸晚緹看著他渾身都有些緊張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晚晚，你又不是不瞭解我，一切都是裝的。”他說，刮刀又颳了一下，“我嗓子都緊了。”
“當場的時候看不出來”陸晚緹還以為他應付不了，沒有想到他居然還是硬撐的。
“在晚晚面前可不能退縮啊，我要站在你面前，替你擋住所有的麻煩。”
他放下刮刀，轉過頭來看她，看著她，臉上的笑容一首都沒有停下來：“不過沒關係，反正他們走了。”
“那隔壁302的住戶怎麼辦？”陸晚緹才想起舉報人。
他想了想：“明天我去一趟，帶點東西，聊一聊。他們投訴無非是覺得有什麼地方被打擾了，把人搞清楚了就好辦，如果是無理取鬧的話，我們就不要跟他客氣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陸晚緹知道付堰舟這些年一首都是躲在房間裡畫畫，沒有跟外人溝通的能力。
“不用，我一個人去就行，晚晚，我可以的。”他把刮刀放在調色盤邊上。
“你去了他們反而緊張，以為我們組團上門討說法。”
她靠在桌子邊沿上看他收拾顏料的樣子，把那支沾了藍色的筆放進水桶裡涮了涮，水從透明變成淺藍，又換了一遍水重新涮。
“堰舟，你以前遇到這種事的時候也是自己處理的嗎？”
他涮筆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，然後他繼續涮，聲音從低著的頭那裡傳過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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