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拿床被子,櫃子裡那床厚的是今年新彈的棉花,你給他鋪上。”
她經過肖嶼遄身邊時停了一步,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:“瘦了。明天早上給你燉排骨。”
說完就進了客房,沒等他回答。
肖嶼遄站在客廳裡,看著彭母進客房鋪床的背影,心裡一陣暖意。
陸晚緹站在他旁邊,側頭看了他一眼:“你樂什麼?”
“沒事。就是好久沒吃她燉的排骨了。”肖嶼遄以前就喜歡彭母做的飯,自己媽媽的手藝實在不敢恭維。
第二天早上陸晚緹醒來的時候,廚房裡己經有人了。
她從臥室出來時頭髮還亂著,穿著睡衣,揉著眼睛往廚房走,看見肖嶼遄正站在灶臺前面,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亂糟糟的頭髮上停了一下,嘴角彎起來:
“醒了?粥快好了。”
“你幾點起來的?”陸晚緹看了看牆上的鐘,還差幾分鐘才到七點。
“五點多,睡不著。”他轉回去繼續攪粥。
“在我家你睡不著?”她想著他是不是認床。
他背對著她,聲音從粥的咕嘟聲裡傳過來:
“不是你家床的問題。是醒了覺得不太真實。”他頓了頓,“想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,就起來做早飯了。”
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的背影。
比十年前寬了一些,但依然清瘦。她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,沒出聲。
彭母從外面買菜回來了。推門進來看見肖嶼遄在廚房裡忙活。
愣了一下,然後把手裡的菜袋子放在桌上,走過去看了看鍋裡的粥:“煮得不錯。”
肖嶼遄說:“伯母,以前一個人住,做飯是練出來的。”
彭母沒多說什麼,看著他滿意地笑了笑,從袋子裡拿出排骨擱在案板上:
“中午燉,你多吃點,比上次見面又瘦了。”
外婆也起來了,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。肖嶼遄把粥盛好端上桌的時候,外婆放下報紙看了他一眼:
“小夥子,你以後常來,晚晚想你呢。”
他點了點頭,端粥碗的手微微頓了一下,很快恢復正常。
早飯吃完,陸晚緹坐在客廳裡看著肖嶼遄起身收碗。
他把碗碟端進廚房,彭母跟進去說“放著我來洗”。
被他擋回來:“我來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