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嶼遄站在門口,懷裡捧著一束白色洋桔梗,西裝領口彆著一枚小巧的銀色胸針。
平日裡沉穩內斂的男人,此刻眼底藏不住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。他的視線落在陸晚緹身上,久久沒有移開,半晌才緩緩勾起唇角。
“晚晚,願意跟我走嗎?”他輕聲問。
“好聽的情話一句都沒有,就想這麼把我帶走?”陸晚緹故意刁難他。
肖嶼遄認真想了想,開口說出了心底藏了十年的那句話:“從前我一首等你,現在,我終於等到你回來了。”
短短一句話,把她所有調侃的心思全擊碎了。
陸晚緹眼眶微微發熱,起身走上前,抬手替他扶正歪了一點的胸針,主動挽住他的手臂,跟著他走出了準備間。
婚禮進行曲緩緩響起來。陸晚緹挽著彭母的手臂,一步步走過草坪中間的通道。
彭母走得很慢,步子很穩,走到肖嶼遄面前的時候,她輕輕把女兒的手交到了他掌心裡。交接的那一瞬間,彭母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。
肖嶼遄牢牢握緊了陸晚緹的手,抬頭看著彭母,語氣鄭重:“媽,往後餘生,我一定好好照顧晚晚,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。”
彭母輕輕點了點頭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,她沒抬手去擦,默默地退到了賓客席位上。
交換戒指的環節,兩個人面對面站著,眼底都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肖嶼遄的動作很輕很柔,把那枚素銀戒指慢慢推到她無名指的根部。
陸晚緹也抬起手,把另一枚同款的銀戒套進了他的指根。兩枚戒指的內側刻著同樣的小字:晚晚。
敬酒的時候,肖嶼遄建築行業那幫同事那一桌最熱鬧。一個戴眼鏡的男同事舉著酒杯起鬨:
“肖工,咱們每年年會都看你一個人來,還以為你要打一輩子光棍呢,總算把嫂子盼來了。”
旁邊的人跟著附和:“之前好幾個人給他介紹物件,全被他一口回絕了。
問他有沒有心上人,他就說在等一個還沒回來的人。我們當時都好奇,到底得是什麼樣的姑娘啊。”
陸晚緹側頭看了肖嶼遄一眼。他的耳尖泛著淺紅,沒有否認,只是握緊了她的手,嘴角帶著一點靦腆的笑意。
給雙方父母敬茶的時候,彭母和肖母並排坐在椅子上,手裡捧著白瓷茶盞。
陸晚緹和肖嶼遄雙雙跪在軟墊上,各自端了一杯熱茶遞到長輩手裡。
彭母接過茶杯的時候指尖控制不住地輕顫,茶水在杯裡晃出細碎的漣漪。
她低頭抿了一口,然後拿出一個厚厚的紅色封包遞給兩個人,聲音帶著哽咽:“往後好好過日子,互相包容,互相扶持。”
肖嶼遄低聲應道:“我們會的一一媽。”
肖母接過茶水的時候眼眶己經紅透了,喝完茶之後取出另一封更厚的紅包交到陸晚緹手裡,聲音溫柔又鄭重:
“閨女,從今往後,咱們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