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晚緹高興地接過花束低頭聞了聞，百合的香氣清淡怡人，眉眼一下子舒展開來：
“我很喜歡，我去找個花瓶插上。”
她把花抱在懷裡，又蹲下身緊緊摟住兩個孫子孫女，聲音軟乎乎的：“奶奶好想你們啊。”
沈念看著她笑了笑，轉身去儲物間翻出一個細口的玻璃瓶，裝了大半瓶清水，把花枝斜著剪了一截插進瓶裡，端到客廳擱在電視櫃上。
再回頭看廚房，肖易燃也繫了條圍裙站在灶臺邊上，正小心地把蒸好的海魚端出鍋。
小小的廚房裡擠了三個人，鍋鏟碰著鐵鍋、水龍頭開了又關、說話聲此起彼伏，冷清了一下午的屋子一下子熱鬧起來。
沈念走到客廳探頭問：“媽，碗筷放在哪個櫃子裡？我先擺上桌。”
一道道菜陸續端了上來，整張餐桌擺得滿滿當當，清蒸海魚、海鮮大雜燴、栗子紅燒鮑魚、西芹炒魷魚、紅燒排骨、清炒時蔬，中間還擱著一鍋燉得軟爛的老母雞湯。
盤子和碗緊湊地排滿了整張桌面。
陸晚緹坐在主位上，低頭一看自己面前又擺了一碗和早上那碗一模一樣的長壽麵，金黃的荷包蛋臥在湯裡，蔥花鋪得勻勻的。
她側頭看向身旁的肖嶼遄，疑惑地問：“早上不是己經吃過一碗了？”
肖嶼遄拉開椅子在她旁邊坐下，眼底全是笑意：“早上那碗是討早彩，晚上正餐得再吃一碗才算圓滿。”
肖依暖拆開蛋糕盒的包裝，蛋糕不大，淺黃色的奶油底上，巧克力醬歪歪扭扭地寫著“生日快樂”。
她翻了翻包裝袋，找出六根細蠟燭代替六十，一根一根穩穩地插在蛋糕表面。
肖嶼遄拿起打火機依次點燃，空調的風輕輕吹過，火苗晃了兩下又立住了。
他抬手關掉了客廳的頂燈，暖黃的燭光落在每一個人的臉上，桌沿的餐盤、碗邊殘留的湯汁。
所有人微微上揚的嘴角，全都被染上一層柔潤的光。肖依暖輕聲說：“媽，快許願呀。”
陸晚緹望著那六簇跳動的火苗安靜了幾秒，緩緩閉上眼睛，再睜開的時候輕輕吹了一口氣，所有蠟燭一齊滅了。
客廳的燈重新亮起來，她轉過頭正好對上肖嶼遄的目光，他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，眼底盛滿了柔軟的珍視。
她沒來得及開口問他看什麼，外孫己經拿起塑膠餐刀切了第一塊蛋糕，雙手捧著遞到她面前：
“外婆，生日快樂！”
這頓飯熱熱鬧鬧地吃了一個多鐘頭，中途加了兩回素菜，雞湯回鍋熱了一次，收尾的時候桌上只剩下一堆空盤子和沾著油漬的筷子。
肖依暖和沈念一塊兒收碗端進廚房去洗，嘩嘩的水聲裡夾著兩個人低聲的閒聊。
肖易燃窩在沙發上刷手機，時不時抬頭跟肖嶼遄聊幾句最近接手的建築專案。
陸晚緹後背靠著椅背，慢悠悠地掃視著客廳裡的人。晚上九點多孩子們陸續起身告辭。
肖依暖走到玄關俯身抱了抱她，下巴擱在她肩頭，聲音軟軟的：“媽，生日快樂，以後我會常回來陪你吃飯的。”
說完側過臉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，是從小到大的習慣。
陸晚緹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：“路上開車慢點，注意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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