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道謝之後拿著紅薯苗和肥料陸續離開,腳步都急得很,想著趕緊回去找塊空地栽下去。
往後幾天不斷有鄰里上門,有的問澆水頻率,有的請教施肥技巧,還有人端著自家剛種下的幼苗過來讓陸晚緹幫忙看看長勢。她全都耐心說了,半點沒藏著掖著。
劉三娘私下找到她,壓低了聲音勸:“你把栽種的法子都教出去了,就不怕大家都會了之後跟你搶鎮上的生意?”
陸晚緹手上翻土的動作沒停:“邊關物資本來就缺,種菜的人越多越好,大家都能自給自足,哪還顧得上什麼搶不搶生意的。”
劉三娘聽完沒再勸了,默默站在旁邊把她翻土的手法仔細記了下來。
這事兒徹底傳遍了駐地,好些不相干的人都會特意繞到院門口看兩眼,偶爾隔著籬笆問一句菜什麼時候能收。
這些全被阿杏看在眼裡,心底積壓的嫉妒終於壓不住了。
一天夜裡陸晚緹正在灶房收拾碗筷,腦海裡忽然響起系統提示音:【宿主,檢測到有人潛入院子,正在菜地和家禽圍欄區域搞破壞。】
她放下碗筷快步走到院裡,飼養野雞和兔子的竹圍欄兩處卡扣被人徒手掰開了,地面留著清晰的腳印,一路延伸到菜地那邊。
她蹲下檢視,好幾株幼苗從根莖處被掐斷,蔫蔫地倒在泥裡,圍欄下散落著撕碎的菜葉,切口整整齊齊,一看就是人故意弄的,不是家禽啄的。
她沒有急著清理現場,轉身回了堂屋。樊徵正坐在油燈下擦獵刀,看見她神色不對勁立刻放下刀站起來:“院子裡出事了?”
“有人翻進來掐了菜苗,還掰開了圍欄。好在雞和兔子沒丟,就是受了驚。”
“你心裡有數是誰幹的嗎?”
“阿杏,當初跟我一塊兒流放過來的,住東邊。這幾天她老站在院外盯著裡頭看,嫌疑最大。”
樊徵拿起桌上的油燈:“你回屋鎖好門,我去處理。”
兩刻鐘後院門響了,來的不止樊徵一個人。陸晚緹走到門口,看見他走在前頭,身後跟著幾個鄰里,中間是低著頭的阿杏。
手腕上鬆鬆地綁著繩子,衣袖被圍欄竹刺劃破了好幾道口子,指尖上還沾著泥和菜葉碎渣。
她丈夫也緊跟著衝了進來,看到這場面一下子就慌了。樊徵當著眾人的面把話說清楚了:“你妻子深夜翻進我院子,毀菜苗、破壞圍欄,人證物證都在。”
男人轉頭看了一眼始終低著頭不吭聲的阿杏,對著樊徵和陸晚緹彎下腰賠不是:“實在對不住,是我家婆娘莽撞,不懂分寸。”
“解決法子簡單,明天你親自帶人來把圍欄修好,菜苗按市價賠就行。”男人連忙點頭答應,拽著阿杏的胳膊把人帶走了。
鄰里們也陸續散了,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樊徵走到院門口把門栓插好,折回來站在陸晚緹面前:
“明天我去鎮上買新菜苗,圍欄修繕的人我來安排。”
“家禽只是受了驚,沒傷著。”
“往後我會多留意院門那邊的動靜,不會讓她再靠近了。”
陸晚緹伸手把油燈燈芯撥正,火苗穩下來,兩道影子斜落在地上:“我知道。”
第二天一早阿杏跟著丈夫過來了,按約定修補圍欄、補種菜苗。
全程沒什麼話,阿杏低著頭幹活,臉色沉悶,眼底的不甘卻還在。
忙了一上午圍欄加固好了,新菜苗也栽下去了,兩口子道了謝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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