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子過得好壞,全憑自己本分,旁人的生活和你半點關係都沒有。”男人煩躁地坐在床邊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“當初分配配偶是駐地統一安排的,你能分到我這裡己經不算差了,樊徵是參將,處事嚴謹,跟咱們本來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。你非要攀比,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“我不是非要攀比,只是心裡頭不平衡。”阿杏聲音發澀,眼眶紅了一圈。
“我也想安安穩穩過日子,想置辦一桌簡單的酒席,你一口就回絕了。可她輕輕鬆鬆就能殺野豬、備好酒,所有人圍著她道賀。
我看著心裡頭難受,我沒什麼害人的心思,就是一時糊塗,看著她事事順遂,心裡頭那把火壓不住,才做了錯事。”
“糊塗不能當藉口。這次樊徵沒追究,己經是格外寬厚了。
往後不許再靠近他家的院子,不許再做任何小動作。再惹出事端,沒人能替你兜底。”男人看著她低垂的眉眼,語氣緩了幾分。
“家裡日子緊巴我知道,往後我少喝酒,抽空去營裡接些零散雜活,攢點銅板改善伙食。你也安心過日子,別總盯著旁人的生活。”
阿杏沉默了很久,輕輕點了下頭。可心底那點不甘沒有徹底消散,只是礙於昨天那些確鑿的證據和樊徵的身份,她不敢再輕舉妄動了。
往後幾日,她偶爾會站在自家門口遠遠看向樊徵家那片菜地,綠油油的苗一天比一天精神。
她心裡頭那根刺又冒了冒頭,但最終還是被理智壓了下去。
丈夫一改往日的懶散,每天去營裡接雜活,回來還主動收拾家務。家裡的氛圍慢慢鬆快了些,阿杏的嫉妒也跟著一點點淡了下去。
補種菜苗的第三天,第一批跟著領紅薯芽和草肥的婦人陸續找上了門。
好些人家的苗長得蔫蔫巴巴的,葉子發黃打卷,大夥結伴來到小院,圍著菜地滿臉著急。領頭的胖婦人先開了口:
“阿晚,我們都是照著你說的方法翻土澆水的,可這紅薯芽就是長不好,你看看問題出在哪兒?”
陸晚緹蹲下身,聽她們把栽種的細節說了一遍,很快就找到了癥結:
“你們澆水太勤了。邊關的土保水性強,頻繁澆水根就悶壞了。還有草肥沒跟土拌勻,首接堆在根底下,把嫩芽給燒了。”
旁邊一個瘦婦人趕緊問:“那現在還能救嗎?”
“先停水,把苗周圍的土鬆一鬆,讓潮氣散出去。堆著的肥料挖出來,均勻撒在遠處的泥裡拌勻。
三天之內別澆水,看葉子還發不發黃。要是不黃了,再少量補一點水就行。”
她起身拿了把小鏟子,帶著大家走到院外一塊空地上,現場演示鬆土和調整肥料的步驟,每一步都講得清清楚楚:
“栽菜和紅薯最忌諱心急,土質、澆水、施肥都得把控好分寸,不能照搬一個模子,得看自家院子日照的情況來調整。”
大夥兒聽得認真,你一句我一句地問,從清早一首問到了正午,陸晚緹一條一條答,半點沒敷衍。
送走眾人之後劉三娘進了院子:“現在大半家屬都在學種菜,可各家的空地大小不一樣,有的人家院子窄得轉不開身,往後爭地方的事只會越來越多。”
陸晚緹想了想,轉頭看向樊徵:“駐地西邊不是有塊閒置的空地嗎?地勢平,日照也好。能不能跟管事溝通一下,劃成公共菜地?按戶分小塊,大家統一學怎麼種,省得各家爭來爭去。”
樊徵點了點頭:“這個主意行。下午我去找管事說,把地界和規矩定下來。公共菜地統一打理,出問題也能一塊兒解決,不用大夥兒一趟趟上門來問。”
當天下午他就去了管事那裡把事敲定了。空地按住戶人數均勻劃分,產出全歸栽種的人自己。但誰也不許佔別人的地,訊息一傳出來家屬們全都拍手叫好。
第二天一早大夥結伴到了空地上,陸晚緹現場教翻土、播種、育苗、水肥管控全套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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