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此前心存顧慮、不敢嘗試種菜的婦人,看到公共菜地裡的苗一天一個樣,也坐不住了,主動過來領了紅薯芽和草肥回去。
駐地種菜的風氣徹底鋪開了,鄰里之間不再暗自較勁,都專心打理自己那一畝三分地,往日那些閒話和矛盾也少了一大半。
播種二十天之後,陸晚緹院裡的第一批青菜熟了,葉片又肥又綠,看著就精神。
訊息一傳開,鄰里紛紛過來瞅,不少人家的菜地也陸陸續續到了採收的時候。
傍晚幾個關係好的婦人湊在陸晚緹的小院裡圍桌坐著,商量怎麼把菜賣出去。胖婦人先開了口:
“家裡青菜和紅薯苗都熟了,自家吃不完,放壞了可惜。想去鎮上賣,可咱們誰都不熟集市的規矩,怕碰上街邊那些閒雜人刁難。”
瘦婦人跟著點頭:“沒錯,鎮子街口常有遊手好閒的晃盪,一個人去肯定不行。人太多了又不好照應貨物,實在不好辦。”
陸晚緹想了想,開口說:“分批次結伴去,每次三到西個人,帶少量菜就行。
趕早市開市的時候去,人多眼雜,那些閒散人員不敢亂來。固定走正門集市那條路,別拐進偏僻小巷。”
樊徵在旁邊聽著,又補了幾條:“我跟營裡值守的兄弟打好招呼,要是真遇上麻煩,首接去街口的值守點報備。
賣完儘量趕在正午前回來,避開午後沒人的路段。你們要是信得過,我抽個輪休的日子陪你們跑一趟,摸清攤位和價格,以後你們自己心裡也有底。”
眾人聽了心裡踏實多了,一致決定次日清晨就把菜彙總好,由樊徵領著去鎮上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透,大夥把菜裝好捆實,跟著樊徵一塊兒出發。
到了集市他提前選好了合規的攤位,幫著把菜擺整齊,價格也定在合理的範圍。
賣到一半,三個閒散地痞湊了過來,故意壓價刁難,話裡話外想白拿。
幾個婦人臉上露出慌色,正要退讓,樊徵往前站了一步,語氣不急不緩:“這街口就有軍營值守的兄弟,你們要是執意找事,我首接報備,按駐地的規矩處理。”
三個人瞅了瞅他身上那股子軍人的做派,沒敢再糾纏,訕訕地走了。
菜很快賣完了,各家都拿到了銅錢,返程路上大夥滿心歡喜,接連跟樊徵和陸晚緹道謝:“多虧你們陪著,不然這菜不光賣不上價,還得被那幫人欺負。”
陸晚緹笑著擺手:“就是搭把手的事。往後你們自個兒來,記住攤位位置、避開那些人就行,不用太緊張。”
樊徵又叮囑了一句:“往後結伴出門最少兩個人,別走偏僻小路,安全第一。”
大夥連連點頭應下,一路說說笑笑回了駐地。
經了這一回,陸晚緹在軍屬們心裡的分量又重了不少。
大夥都看在眼裡——她種菜是能手,遇事也穩得住,加上樊徵的庇護,小院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。
公共菜地的紅薯入秋之後長得也好,泥土都鼓了起來,一看就知道底下結了不少。
大夥陸續開挖,個頭飽滿,產量比預想的還多,不少人特意帶著紅薯來小院道謝:“多虧你教的法子,往年這地啥都種不出來,今年能收這麼多,入冬的口糧總算有著落了。”
陸晚緹看著大夥手裡的紅薯說:“紅薯好存,放在乾燥避光的地方能放一整個冬天。吃不完的切成薄片曬成幹,當零嘴也好,留著備荒也行。”
樊徵也提了個醒:“再過陣子氣溫就要降了,邊關入冬冷得快。各家趁現在天氣還行,早點備好柴火、醃點臘肉、曬些乾貨,別等冷了再手忙腳亂。咱們自己也得提前列個單子,趁著天好慢慢準備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兩口子分工忙活,樊徵進山砍柴,碼在院裡乾燥的角落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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