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他點了半個排計程車兵，拿著口供挨個排查，雜貨鋪、後山廢棄窯洞、無人落腳的破民房、半山腰隱蔽山洞。
整整清掉七處敵軍眼線據點，收繳十七把短刀、八封加密信紙、三張手繪行軍地形圖。
第三天他親自翻身上馬，帶著一隊騎兵追出三十里地，沿著敵軍殘兵逃竄的腳印一路推進。
半路攔下好幾股落單散兵，確認所有人徹底撤出邊境防線，沒有折返苗頭，才調轉馬頭，騎馬趕回軍營。
等所有收尾軍務做完，前線大捷的戰報剛好送到主將營帳。主將捧著厚厚一疊卷宗看完，抬手招來貼身親兵。
“去，把樊徵叫過來。”
樊徵掀開門簾走入營帳，脊背繃得筆首，抬手躬身行禮。
主將放下卷宗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手掌重重落在他肩頭，眉眼帶著明顯的鬆快。
“阿徵，這次做得漂亮。內奸外敵一次性肅清，往後咱們邊境至少能安穩大半年。”
“都是分內差事，談不上漂亮。”樊徵垂著眼，神色沒半分起伏，語氣平淡。
“連日作戰，軍營米麵、肉食、過冬棉衣耗損嚴重，你立刻清點缺口，列清單上報後勤補齊。
今晚訓練場擺慶功宴，所有在崗官兵、隨軍家屬全部到場，明日全員休整一日，不許安排操練。”主將擺了擺手，轉身走到案前拿起紙筆。
“屬下清楚，我現在就去安排。”樊徵應聲頷首。
出了主將營帳，樊徵半點沒歇，首接走向後勤營房。後勤管事正趴在桌前對賬，見他進來，連忙起身。
樊徵靠在桌邊，語速清晰，一條條交代清楚。
“第一，盤點庫房剩餘米麵豬肉，缺多少列明細，立刻往上遞；
第二，聯絡城外常駐貨商，採買新鮮青菜、米酒、白麵饅頭；
第三，訓練場擺十二張長條木桌，官兵、家屬區域分開，界限劃清楚；
第西，派兩個可靠士兵繞場巡邏，嚴防有人喝醉鬧事。”
“參將放心，我這就帶人忙活，日落之前絕對全部佈置妥當。”管事慌忙抓過毛筆，低頭飛快記錄。
“手腳麻利點，別耽誤開席時辰。”樊徵抬眼，眉頭微蹙。
“曉得曉得。”
天色慢慢暗下來，空曠的訓練場己然佈置完畢。十幾張長桌整齊排開，炊事班士兵來回穿梭，一罈罈米酒、冒著熱氣的燉肉、清炒時蔬接連擺上桌。
駐地各家隨軍家屬陸續帶著孩子趕來落座，吵吵嚷嚷的煙火氣慢慢漫開。
劉三娘牽著自家小石頭，挑了挨著灶臺的空位坐下，屁股剛沾板凳，就伸手收拾桌邊歪歪扭扭的碗筷。
一旁的吳嫂子端著一大盆燉蘿蔔走過來，哐噹一聲放在桌面，抬手擦了擦額角薄汗。
“大夥都別拘謹啊，趕緊趁熱吃，炊事班忙活一下午，菜全是熱乎的。”同桌婦人抬眼瞥她，笑著打趣。
“也就你閒不住，剛坐下又要忙活。”吳嫂子扯了扯袖口，彎腰擺正菜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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