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，你確定要這麼做？”謝聿楨把筆記型電腦合上，穩穩地擱在床頭櫃上，低頭近距離看著她，目光認真。
“一旦邁出這一步，可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。”
陸晚緹沒有開口回答，首接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。
謝聿楨低下頭來，兩個人唇瓣碰上的那一瞬間。
陸晚緹清清楚楚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，咚咚咚的，跟擂鼓似的。
很快被子就把兩個人裹了進去，喘息聲低低地傳了出來，斷斷續續的。
隔天清晨，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客房，光線細細一條落在枕邊。
陸晚緹先醒過來，昨晚主動撲上去的畫面一下子湧回腦子裡。
她懊惱地咬了一下嘴唇，迅速裹緊被子滾到了床鋪最角落，後背對著謝聿楨，壓低聲音小聲嘀咕：
“早知道昨晚就不該一時衝動招惹他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，首接把她撈了回去。
陸晚緹整個人落回他懷裡，腦袋枕在他手臂上，視線尷尬地飄向天花板。
“你剛剛小聲說什麼呢？”謝聿楨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，帶著剛醒時的一點沙啞：“重複一遍我聽聽？”
“我說……昨天晚上我太沖動了，做事沒考慮周全。”她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罩說。
“現在後悔了？”謝聿楨低頭看她，嘴角帶著一點笑意。
“晚晚，後悔也來不及了。我這輩子都會對你負責，咱倆心意是通的，沒有回頭路可走。”
陸晚緹盯著天花板，故意擺出不滿的表情：“你倒是答應得乾脆利落，一點猶豫都沒有。”
暴雨第五天午後，謝聿楨拿出筆記型電腦在窗邊的小書桌前坐下來，戴上配套的有線耳機，提前點開線上會議室的介面等著參會人員上線。
陸晚緹坐在床沿刷手機短影片，聽見他開口說話的聲音，立刻抬起頭朝書桌那邊望過去。
他開口說的是西班牙語，語速偏快，但每個詞咬得清清楚楚，正條理分明地向線上對接人員陳述公務條款。
陸晚緹聽不懂具體內容，只能聽到他停頓的間隙裡對面傳來回應聲，等對方說完。
謝聿楨接話的時候首接切換成了英語，語速比剛才還快，聽起來像是在彙報工作進度和安排事務。
簡短溝通結束，他又換了語種，這次是德語，語調平穩沉穩，邏輯一層一層推下來，完整有序。
陸晚緹雖然聽不懂意思，但從前她待在他身邊畫畫的時候，他學發音她聽多了，每種語言長什麼樣她心裡有數。
她就那麼靜靜地靠著床頭，看著窗邊他的側影。
午後灰濛濛的光線，透過玻璃落在他的臉上，他說話的時候，微微垂眸盯著螢幕，手指安安靜靜地搭在桌沿，一點多餘的小動作都沒有。
三種語言來回切換流暢得跟母語似的，她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，年少時在謝家老宅院子裡，他坐在老槐樹底下，翻外文書的模樣，一樣的垂著眼，一樣的從容鎮定。
整場線上會議持續了大概西十分鐘，所有事項溝通完畢之後，謝聿楨摘下耳機收好線纜，轉頭朝床鋪這邊看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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