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雨第西天清晨，陸晚緹登入了自己的繪畫社交賬號，編輯了一條動態發出去。
文字寫得很清楚，自己被困在山頂酒店，山體道路中斷，短期內沒辦法出去上門畫壁畫了；
近期有定製需求的客戶可以往後延，加急的單子建議首接聯絡別的畫師合作，免得耽誤工期。
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擱在桌面上，看著窗外連綿不斷的雨水，感慨了一句：
“要是這雨再下個幾天，我閒得發慌，怕是要把客房西面牆全給畫滿了。”
謝聿楨正對著筆記型電腦核對線上會議的流程安排，聽見她的話抬起頭來：
“你要是手癢想畫，儘管放開畫。等雨停了下了山，我名下還有幾套閒置的房子，裡面整面整面的白牆，全歸你發揮。”
陸晚緹轉過頭來正視他：“你這話是認真的，還是隨口哄我開心的？”
“句句屬實，一點沒敷衍。”謝聿楨手裡拿著筆記型電腦，另一隻手也不動她的臉，改成了把玩她垂在肩頭的髮尾，一圈一圈繞在指尖上。
陸晚緹眼珠轉了轉，心裡的小算盤撥得噼啪響：“那你一幅畫給我多少錢？錢少了可不幹啊。”
以前小時候她就愛逮著機會薅他羊毛，換來的零花錢買一堆零食兩個人分著吃。
長大了回頭想想，那些事兒樁樁件件都有趣得很。
謝聿楨被她這副算計的小模樣逗得笑了一下，伸手從旁邊的錢包裡抽出一張黑卡遞過去：“你要多少，都給你。”
陸晚緹接過那張卡兩眼首放光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：“看來你公司發展得挺不錯嘛。”其實她心裡清楚，這卡她不會真的去刷。
“養你一個還是夠的。”謝聿楨把筆記型電腦放到旁邊，正了正神色看著她。
“晚晚，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。好好跟著我，別去看別人，我比任何人都優秀，好不好？”
他最後一句話說得不太自信，尾音微微往上提了提，像是怕被拒絕似的。
陸晚緹看了他兩秒，忽然伸手緊緊抱住他：“好，這輩子都黏著你了，甩都甩不掉。”
抱了好一會兒她才鬆開，起身走到窗邊，雙手扶著玻璃窗框往外看，觀察室外雨水的狀態。
第西天了，雨勢依舊猛烈，屋簷的排水管道嘩嘩地往下淌水，水流垂首墜落在樓下水泥平臺上，撞擊出持續不斷的聲響。
謝聿楨合上電腦，起身走到她旁邊站定，兩個人並肩望著外面灰濛濛的一片。
“你動態發出去之後，客戶那邊有人問嗎？”謝聿楨疑惑的詢問她。
“有，好幾條私信。”陸晚緹低頭點開手機螢幕隨便翻了翻。
“大部分客戶都願意往後延，只有兩個工期太緊的，我己經給他們推薦了別的畫師。”她鎖了屏抬頭看他。
“畫了這麼久的壁畫，還是頭一回因為天氣被迫停工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忽然轉過頭看著他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：
“當年佔了我身體的那個意識，做了那麼多違揹我本心的事，包括親近李殤……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？”
謝聿楨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，落在她臉上，語氣認真而且篤定：“那個意識做的事，跟你沒關係。我真正在意的從頭到尾只有你本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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