梓蘇哽咽著出聲：“你若想死，我陪你一起。你前腳抹脖子，我後腳就跟著。”
秦川有些哭笑不得。自己哪至於為這點小事想不開？明知道她誤會了，卻也不想解釋。
“梓蘇，我錯了。你知道的，前世我就只喜歡你。這一世你成了我的妻，我怎會捨得？只要你還在我身邊，以後再也不嚇你了。”
“秦川，我只想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。以後，別再這樣了。”梓蘇心有餘悸，在他臉上胡亂地親著，蹭得他一臉淚痕。
秦川被她親得心口發燙，那點殘餘的酒意混著她的氣息往上湧，理智像被螞蟻啃噬，一寸一寸塌下去。
他閉了閉眼，想把人拉開些，可她的手還纏在他脖子上，唇還落在他的眉骨、鼻樑、唇角，一下一下，毫無章法，卻偏偏要命。
喉結滾了滾。
“梓蘇……”他聲音啞了。
她沒應，只往他懷裡又縮了縮，睫毛溼漉漉地掃過他頸側，溫軟的唇也跟著落下來——
印在他喉結上，輾轉流連，帶著未散的酒意和淚痕。
那根弦，斷了。
他將人從地毯上撈起來，抱去了床榻……
燭火搖曳，映得滿室昏黃如醉。帳幔不知何時垂落，遮住了榻上的繾綣光影。
窗外有風拂過，吹動簷角的風鈴，叮噹作響，細碎又綿長，像誰在夜裡低低地訴說著什麼。
月色悄悄爬過窗欞，又悄悄退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風停了，鈴音歇了，連燭火也燃盡了最後一滴淚，悄然熄滅。
黑暗裡只剩下兩道交織的呼吸，輕緩，綿長，像終於靠岸的舟，泊進了彼此的港灣。
窗外，天邊泛起了魚肚白。
晨光透過帳幔的縫隙灑進來，細細的，柔柔的，落在兩人交纏的青絲上——
早己分不清哪一縷是他的，哪一縷是她的。
這一夜很長，長得足夠把前世的遺憾都揉碎了，融進彼此的血肉裡。
這一夜又很短，短得他們都不想醒來。
※※※
皇宮。
宴席剛散，穆雲奕便讓侍衛去找石頭。
不多時，侍衛來報，說小傢伙沒在屋裡待著，一個人坐在夜闌殿門口的臺階上，仰著腦袋看星星。
他抬腳往夜闌殿走去。
殿門前，那個小小的身影果然還坐在臺階上，聽見腳步聲扭過頭來，眼睛一亮，蹭地站起來撲過去，兩條小胳膊緊緊纏住他的腿，仰著臉糯糯地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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