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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晌午，梓甦醒來時，陽光己從帳簾的縫隙裡斜斜透進來，落在榻前，細碎如金。
她無力地睜開眼，只覺得渾身像被拆過一遍又裝回去，連指尖都泛著酥軟的倦意。
下意識往身側摸了摸——空的，涼的。
她愣了愣，混沌的思緒這才慢慢回攏。
昨夜的畫面一段段湧上來：地毯上的糾纏，自己纏在他脖子上的手，落在他眉骨、鼻樑、唇角的吻，還有他喉結滾動時那聲沙啞的“梓蘇”……
猛地閉上眼睛，一把扯過被子矇住頭，整個人往裡面縮了縮，縮成小小一團。
被窩裡還殘留著他的氣息，淡淡的，像晨霧裡的松木。
她臉埋在枕頭上，耳根燒得厲害，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一層薄薄的緋色。
門“吱嘎”一聲。
有人腳步輕盈地來到床前，輕聲喚著：“梓蘇，別睡了。再睡，晚上要睡不著了。”
見小人兒不出聲，被子裡卻傳出淺淺的動靜。
秦川抿唇輕笑，將被子輕輕扒開，露出掩臉羞於見人的少女。
“呵呵，昨天只不過補上了我們的洞房花燭，別不好意思了。我們可是老夫老妻了。”
梓蘇放下手，從臂彎裡含嗔地斜睨他一眼，眼尾還洇著未褪的緋色，看得秦川心頭一軟。
他忍不住颳了刮她的俏鼻：“你己滿十七，我們在你十三歲成親，算起來，也有西年婚齡了。”
他拿過內衣和衣裙，給她一件件穿上，邊道：“對不起，梓蘇，其實應該等你十八歲以後同房最好。
可是你昨晚引誘得我沒把持住，才犯了錯誤。
娘子，你不會懷孕吧？有沒有什麼補救的法子？”
梓蘇正由著他伺候穿衣，聽到“引誘”二字，臉騰地紅了，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：
“誰引誘你了？明明是你自己……”
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，羞得別過臉去，耳尖紅得快要滴血。
秦川悶悶地笑了一聲，把人往懷裡帶了帶：“是我自己什麼？”
梓蘇惱羞成怒，掙開他的懷抱，自顧自地整理衣襟，語氣硬邦邦的：
“秦川，過會兒我自己配點藥喝。這次就算了，你我都喝酒了，以後若懷上就生下來吧。爹一首盼著孫子，外公也是。放心，這幾年我一首用中藥在調理身體。”
※※※
午後，陽光溫軟，微風不燥。
秦川攜梓蘇回到慕川殿，剛踏進院門，便見穆雲奕抱著石頭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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