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穗兒看著她，目光漸漸變得古怪起來。
“娘娘，”陶穗兒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，“您這個月的月事，來了沒有？”
梓蘇一愣。
月事？
她仔細回想，這個月的確實沒來。
原本該是半個月前的事，她這幾日被飢餓折騰得夠嗆，竟把這茬忘得乾乾淨淨。
再加上瑣事纏身，也沒顧上細想。
陶穗兒的眼睛亮了起來：“娘娘，您該不會是……”
“慎言。 此事尚無定數，若傳出去……”梓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識按住她的手，低聲打斷道：
“許是這些日子勞累，推遲了幾日也是有的。”
可心裡那根弦卻繃緊了。
她想起這幾日的反常——
嗜睡、易餓、口味大變。
還有方才，那股對奶香餅乾的渴望，簡首不像她自己。
等陶穗兒帶著孩子告退，梓蘇獨坐了片刻，終於伸出手，搭上了自己的手腕。
寸、關、尺。
三部脈應指，滑如走珠。
梓蘇的手一抖，又仔細診了一遍。還是滑脈，往來流利，應指圓滑，分明是……
她深吸一口氣，換了一隻手，再診。
依舊是滑脈。
梓蘇怔怔地坐在那裡，腦子裡嗡嗡的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，那裡還平坦如初，看不出任何異樣。可那滑動的脈象卻在告訴她，這裡面，有了一個小生命。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她喃喃道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。
不是不相信，是不敢相信。
她和秦川成婚西年，真真正正作夫妻，卻也不過是三個月前的事。
可自從她及笄之後，父皇和外公每次見她，眼神總會在她肚子上打個轉——
盼了那樣久的事，如今這脈象明明白白地擺在這裡，她反倒覺得像做夢一般，不敢輕易認了。
梓蘇站起身，在原地轉了兩圈，又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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