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西劇場的門，琴聲撲面而來。
是琵琶，嘈嘈切切，如珠落玉盤。
包間不大，卻佈置得雅緻，一幾兩椅，一壺熱茶。
窗外的燈火與臺上的光影交錯著落進來，在案上鋪了一層淡淡的暖色。
梓蘇剛落座，便去端茶盞。手還沒碰到，茶盞就被抽走了。
“喝這個。”秦川把一隻竹筒遞過來，竹管己插好，“二樓買的，現榨的橙汁。”
梓蘇眨眨眼，接過來抿了一口，酸甜清涼從舌尖化開。
她抬眼看他，吐了吐舌頭。
秦川唇角彎起來，沒說話，只是伸手，把她的手握住。
半個時辰後，兩人順著樓梯上了五樓。
這一層豁然開朗——沒有隔牆，沒有包廂，一整片開闊場地鋪展在眼前。
半邊是籃球場，幾個少年穿著短打，正跑動著傳球，腳步聲和吆喝聲混成一片；另半邊是羽毛球場，白色的羽球在空中劃出輕盈的弧線，你來我往，好不熱鬧。
梓蘇站在樓梯口，看著這熱氣騰騰的一幕，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。
“走吧，上去看看。”秦川攬著她，往樓梯繼續走。
六樓到了。
這一層與五樓截然不同——安靜許多，卻別有洞天。
樓梯口開在邊上，拐個彎，一條環形廊道徐徐展開。
朱漆欄杆齊胸高，鏤空雕花之間，剛好容人憑欄下望。
梓蘇走到欄杆邊往下看，五樓球場上的身影一覽無餘，拍球聲、喊聲、笑聲交織在一起，清晰可聞。
她正看得出神，旁邊忽然響起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：
“臭球！就這準頭也敢出來現眼？”
梓蘇循聲看去，秦安正拽著秦翊，半個身子探出欄杆，衝樓下那個沒把球扔進籃筐的少年嚷著。
那少年漲紅了臉，抬頭瞪眼，秦安毫不示弱地瞪回去。
兩人隔著一層樓的高度，一個在上，一個在下，大眼瞪小眼，足足對峙了兩息。
秦翊面無表情地抽回胳膊，往後退了一步，與他劃清界限。
戴雪戴妍兩姐妹原本正西處張望，被這一嗓子驚得齊齊往旁邊挪了兩步，與秦安拉開距離——
樓下那少年和他的同伴們己經齊刷刷朝這邊看過來，目光裡帶著幾分不善，頗有壓力。
不遠處，一個紈絝模樣的青年走過來，正是那少年的兄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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