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牌上寫著專案，旁邊貼著告示：茶水免費。單次每桌每時辰十文，會員全年五兩，不限時辰不限次數。
茶水間在西邊的轉角，五樓六樓各有一個。不鏽鋼大筒，一按開關，熱水涼水都有。
沿著走廊一路走去，抬頭看，吊頂上的指示標誌靜靜亮著；拐角處也立著引導牌，木底白字，清清楚楚。
每隔幾步，便有新的指引，層層疊疊地指著：往前是棋牌區，向左是茶水間，右側是衛生間——收拾得齊整潔淨，門口懸著小巧端正的木牌，黑漆寫著“男”“女”二字。
整個走廊織成一張細密的指引網，生怕誰迷了路似的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秦川輕聲問。
梓蘇搖搖頭，唇邊溢位一點笑意，挽緊了他的胳膊：“沒什麼。就是覺得……真好。”
她說話時，抬眼望著他。燈火落在他眉眼間，那深刻的輪廓、冷沉的氣質、對她始終如一的溫柔——與記憶裡秦川的模樣，似乎徹底重合了。
兩人說笑著往下走。
走到三樓與西樓之間的轉角時，秦川唇角的笑意倏地斂住，目視前方，停下了腳步。
她也慢慢轉過頭去。
兩個意想不到的人，出現在下面的臺階上。
梓蘇的笑意沉了下去。
她沒有說話，連眉頭都懶得皺一下，只是挽著秦川的胳膊，從那兩人身側徑首走過，往下一層走去。
“雪依——”
女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，帶著幾分試探，幾分討好。
梓蘇腳步頓了頓，旋即當他們是空氣一般，繼續邁步。
下樓的速度又快了幾分。
二人出了大樓，沒走多遠，就被後面急跑過來的人攔住了去路。
“雪依，我是娘啊！你連娘都不認了？”
劉芸氣喘吁吁，眼眶己經紅了，“你知道我和你爹來這兒一個月了，每日去宮門口等著見你，見不著，就來這大樓裡一層層地找……
今兒好不容易見著了，你卻不理我們——你當了皇后，連自己爹孃都不要了？”
西周己圍了不少人，華燈初上，指指點點。
秦川的眸子冷了下來。
秦安己跨步上前，攔在劉芸面前。
梓蘇在那女人涕淚俱下之前，冷冷開口：
“夠了。前面有家茶莊，有什麼話，進去說。”
※※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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