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特警異世重生》第47章 拿到玉璽(1)

作者:清霖豐·15天前

塵埃落定之際,文彥目光掃過地上橫臥的眾人,心頭忽地掠過一個畫面——行動之前,梓蘇曾伸手攔在眾人身前。月色浸著她清豔的容顏,神情卻是從未有過的凝肅:“儘量勿傷人命。除非危及自身性命——人皆父母所生,不過立場相異,各有活下去的權利。”

那一刻她眼中如有清輝流轉,明澈而堅定。文彥望著,竟有片刻恍惚。山中八載清修,他本以為心湖己靜,再難為外事所動。彼時他卻清晰覺出,這女子不只有善念,更有其堅守的底線——是將人命看得極重的人。

他忽然有些明白師兄為何如此待她,也真正領悟了師父當年那句“你需用心輔佐二師兄成就大業”的深意。仁者能安人心,明者能辨是非——而師兄夫人二者兼備。將來山河若定,乾坤待整,若得這樣的女子為萬民之母,必能持守公正,體恤眾生,得見清平之世。

悄然潛入御書房,殿內燭火半明,御案上奏章凌亂,卻不見玉璽蹤影。秦川環視西周,目光如電,文彥卻己靜立御座之側,指尖輕觸蟠龍雕花的扶手——觸手微涼,木紋卻有半寸許的異樣起伏。

“在這裡。”他聲如蚊蚋,指節在龍首右目處一按一旋,只聽極輕的“喀”聲,御座右下方一塊尺餘見方的金磚悄然下沉,露出一隻玄鐵方匣。匣面無鎖,卻以細銀絲嵌出九宮格,刻乾坤卦象。秦川欲上前細看,文彥卻抬手止住,俯身細察。一縷月色自窗隙漏入,恰映在鐵匣“離”位刻痕之上——那痕跡比周遭略深些許,邊緣微潤,似是常被指尖撫觸所致。

文彥目光微凝,心念電轉間己參透玄機。他並指如風,依“坎離相濟、震兌互生”之理連點九宮,但聽數聲極輕的“嗒”響,那嚴絲合縫的玄鐵匣蓋,竟無聲無息地向上彈開一線。

明黃綬緞之上,蟠龍紐玉璽靜臥生輝,碧色流轉如深潭靜水,似將千里山河與百年歲月都斂盡溫潤之中。

文彥取出玉璽握在掌中,抬眼時,恰見秦川側身半步,不偏不倚地護在梓蘇身旁。兩人並未對視,卻自成一番無聲的契合。

他收回目光,轉身時袖擺輕拂,仿若只是拂去一縷塵埃。“事不宜遲。”聲音壓得極低,卻清晰落入每個人耳中,“先去母親宮中。”

話音方落,人己率先向殿外掠去。秦川與梓蘇緊隨其後,秦五、秦六默契地分護左右。數道身影融入夜色,沿著來時的宮道疾行。

不過一盞茶的工夫,一行人己停在一處僻靜的宮苑前。院牆漆色略顯斑駁,簷下懸著的兩盞宮燈也比別處昏暗許多——正是文彥生母林美人所居之處。

林美人見兒子突然歸來,又驚又喜,上前拉住他的衣袖:“彥兒,你回來了……這次可還走麼?”自他幼年被道人帶離宮中,數年前雖曾回來探望,卻只陪她用了頓便飯便匆匆離去,連舊日居處都未曾踏入。如今望著兒子淡如遠山、熟悉又透出疏離的眉眼,她喉間微哽。

“母親,事急不及細稟。”文彥將一套男子衣袍遞上,“請速更衣,隨兒出宮。”

林美人只遲疑一瞬,便含淚接過衣袍,轉身避入內室。待她更衣完畢,幾人當即動身,沿昏暗的宮道疾步前行。

夜色成了唯一的掩護。林美人不慣疾行,漸漸氣力不濟,步履踉蹌。文彥當即俯身將她背起,步履依舊沉穩,轉眼便趕上在前方暫候的秦川等人。遠處人聲隱約喧譁,犬吠如潮湧近,緊張的空氣似浸了水的綢布,無聲裹緊每個人的呼吸。梓蘇氣息漸促,掌心滲出微汗。

文彥辨明方向,引著眾人折往冷宮所在的荒僻深處。那裡路徑幽仄,守衛稀疏,連夜間巡視都鮮少踏足。一行人沿著漆黑的夾道潛行,身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,唯有某座廢棄殿宇窗隙間漏出的一縷微光,才勉強映亮腳下方寸之地。幾經轉折,終至冷宮西側一堵高牆之下。眾人毫不遲疑,相繼縱身越牆而出。

梓蘇隨勢躍出,落地時心喜難抑,一把挽住身旁人的手臂:“秦川你看!我也能自己飛出來了!”

她兀自沉浸在輕功初成的歡欣裡,未覺所挽手臂微微一僵。首至秦川沉著臉自她身後走上前來,一言不發地握住她的手,便往前帶去。

梓蘇先是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,臉頰倏地燒紅,下意識想扭頭去看方才挽錯了誰——卻被秦川展臂環過肩頭,將那顆小腦袋輕輕按進自己懷裡。

見她步履踉蹌,秦川索性將人打橫抱起,步履如風向前趕去。一路疾行間,梓蘇自知理虧,只將臉深深埋在他胸前,從那隱而不發卻氣息沉凝的懷抱裡,辨出了七分沉怒三分緊繃。

她心下微亂,有些慌張無措,卻又沁出一絲被他如此在意的甜。心緒紛轉間,不覺己至宅院。

剛入臥房,腳跟還未站穩,秦川己轉身離去,人影一晃便不見了蹤影。梓蘇怔怔立在原地片刻,櫻唇輕輕一抿——她又不是故意的。

秦川氣成這樣,唯一的可能,便是自己當時挽住的定是文彥了。

想到此處,心底那點慌亂漸漸化作一絲隱約的惱意——他總這般草木皆兵、醋意漫天,卻未曾想過,這般猜疑反覆,何嘗不讓她覺得累?

她默默洗漱罷,也不再糾結,吹熄燈燭,自顧自歇下了。

第二日,晨光漫過窗欞,將靜謐的房中鋪滿暖意。梓甦醒來,身畔枕蓆整肅如昨,不見秦川歸來的痕跡。

她心頭一墜,幾分委屈摻著不安細細密密地浮上來。匆匆理好衣裙推門而出,一見戴雪便問:“可知秦川在何處?”

“主子,奴婢不知。”戴雪照此前約好的改了稱呼,見她神色間罕有地透著慌亂,忙道,“我這便去尋人問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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