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時他全副心思,都懸在那一處——在這般簡陋的境況下,若手術失手,梓蘇可承受得住?
哪還顧得上知會秦一?
被梓蘇目光灼灼地逼視著,非要他給個說法,他才不得己道:“反正又不用秦一生,早通知晚通知,有什麼相干?”
噗嗤——
梓蘇笑噴了。說的好有道理,她竟無法反駁!
※※※
那日,梓蘇給莫童施完針,回頭便瞧見夫君一身龍袍,面色凝重地站在門口。
她挑了挑眉:“怎麼了?”
“有點事,出去說。”
快到御書房了,秦川仍默然不語。梓蘇抬眸不解地睨他——這人素來有事說事,何曾這般拖泥帶水?
“秦川?”她喚了一聲。
他回神,覷她一眼,嘴唇動了動,又別開了臉。
梓蘇索性站住腳,也不說話,就那麼看著他。
沉默片刻,他終於開口:“南罄國太子與楚王來了,說是為慶賀我朝新皇即位。”
“楚王?”
他像是才回過神,隨意解釋一句:“就是我表弟。除太子外,他們兄弟皆封了王。這次回去,他便要赴封地了。”
話落,又偷覷她一眼,低了眉,喉結微微滾動——那模樣,分明還有話梗在喉嚨裡,偏生不肯往外倒。
梓蘇心念一轉,順口接道:“莫不是冰嬋公主也來了?想與我國聯姻?”
秦川猛地抬眸,眼底閃過一絲驚愕,在她臉上睃了個來回。那神色,分明是被說中了什麼。
梓蘇心下一沉,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盯著他:“怎麼?我說中了?”
他張了張口,終是什麼也沒說,避開了她的目光。
這一避,梓蘇那點火氣“騰”地就上來了。她揚聲問:“秦川,你什麼意思?若想納她為妃,我雙手贊成!若不想,你婉拒便是,何必這副態度?”
語音未落,她收回目光,轉身便走。
秦川長腿一邁,傾身一抓,那隻小手便落入他掌中。他吐字輕而小心,卻比平日快了幾分:“梓蘇,我、我是怕你生氣,我哪想娶她啊?”
那語氣,那俊顏,竟還顯出幾分委屈。
梓蘇被氣笑了,語調卻不疾不徐,溫淡而平靜:“只要你沒娶他人之意,我豈會生氣?以後有事,首言以告便是。”
且如此刻一般,她己多次驚覺——這世的秦川,性格里……似乎融入了諸葛昊的一部分。
前世的秦川,可從不這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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